他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搜索了林歌的相关信息。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精修硬照，而是各种狗仔抓拍：
穿着人字拖逛菜市场、在路边摊大口吃面、躺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
一种扑面而来的、毫不费力的松弛感和真实感。
卡尔看着看着，紧绷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这个年轻人，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精心包装、矫揉造作的明星完全不同。
他的“丑”的评价，或许……
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审美反馈？
就在这时，董事会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地要求设计部门尽快对此事做出回应，以平息风波，挽回品牌形象。
挂掉电话，卡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再次点开那些粉丝们的专业分析帖，一字一句地读着。
有些观点，虽然尖锐，却意外地切中了他内心深处也曾有过的、关于品牌方向的一丝疑虑。
几天后，正当霍姐还在为林歌的“任性”捶胸顿足，担心会不会被时尚圈封杀时，她收到了奥古斯特品牌方一封措辞极其谦逊的邮件。
邮件里，品牌方首先感谢了林歌先生提出的“宝贵且真诚的意见”，并表示这引发了品牌对自身设计的深刻反思。
经过紧急讨论，奥古斯特决定——暂停“永恒之心”系列的上市计划，并邀请林歌先生作为特别顾问，参与新一款腕表的设计概念提出阶段！
“我的老天爷啊……”
霍姐看着邮件，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她从业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卑微”的顶级奢侈品牌！
林歌这摆烂，竟然摆出了让国际大牌低头改款的神奇效果？
她颤抖着拨通林歌的电话，语无伦次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林歌正坐在河边钓鱼，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
“当顾问？要开会吗？要写报告吗？很麻烦的话就算了。”
霍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算！绝对不算！人家说了，只需要你偶尔提供一些‘直觉性的审美建议’！相当于白送你的名头！代言费……虽然没之前高，但也是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数字！”
林歌看着毫无动静的鱼漂，叹了口气：
“行吧，只要别耽误我钓鱼。对了，你跟他们说，新表设计简单点，看时间方便最重要，搞那么花里胡哨的干嘛。”
霍姐连连答应，挂掉电话后，她看着窗外，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而林歌则继续盯着水面，心里盘算着：
品牌方这么听话，那下次如果他们再拿出丑东西，是不是还能用这招？
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更轻松的摆烂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