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剧情小说

第18章 汇流

第十八章 汇流

安全屋并非一个屋子,而是一个代号。它位于小丘郡以西约三十公里处,一座因矿产枯竭而早已被废弃的移动城镇的边缘。巨大的、锈蚀的城邦履带深陷在泥土中,如同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的骸骨。在其中一节相对完好的车厢内部,罗德岛工程干员进行了临时改造,储备了基础物资,构成了这个不起眼的临时据点。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潮湿的霉味,以及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奥利弗仔细检查着最后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里面是来自小丘郡办事处的核心资料和样本。他的动作比平时慢,每一个标签都要确认两遍。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为一段生活,一段在小丘郡经营数年的日子,画上仓促而伤痕累累的句号。

碎纸机站在车厢门口,如同沉默的哨兵,他的目光穿透破损的舷窗,投向外面被晨曦染成暗红色的荒原。他的背包放在脚边,鼓鼓囊囊,除了个人物品,还塞满了沿途收集的、他认为可能对分析城市污染状况有帮助的零碎样本:一块边缘呈熔融态的砖石、几片沾染了特定颜色粉尘的布料、甚至是用密封袋装好的、不同区域的土壤。这是他的告别方式。

简妮坐在角落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身上裹着一条厚实的毛毯。她并没有受伤,但一种深彻骨髓的寒冷似乎从离开小丘郡的那一刻起就攫住了她,无论裹得多紧都无法驱散。她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车厢另一侧那张唯一配备了基础维生设备的医疗床上。

苇草——或者说,那个被outcast用生命托付、被他们秘密带出的“重症感染者”——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她依旧昏迷,苍白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呼吸面罩上规律地蒙上又散去的白雾,是生命仍在延续的唯一明确证据。罗德岛随行的医疗干员已经为她做了紧急处理,稳定了伤势,但源石结晶侵蚀内脏的进程无法逆转,高烧持续不退。她被小心地安置在隔离罩内,身上连接的管线如同纤细的、维系生命的蛛丝。

简妮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是敌人,是那个被称作“深池领袖”、象征着反抗与火焰的存在。但此刻,她只是一个重伤垂危的年轻女孩,一个被outcast认定为“值得拯救”的生命。outcast最后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我只是去救一名普通的感染者。” 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仇恨、阵营、是非对错,在面对一个具体而脆弱的生命时,似乎都失去了原本清晰的轮廓。她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是维多利亚的秩序?是塔拉人的正义?还是……仅仅是“生命”本身这个事实?

“准备转移。” 奥利弗合上金属箱,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接应的飞行器十分钟后抵达外围集结点。我们徒步过去。”

没有人提问,没有人犹豫。碎纸机背起行囊,走到医疗床边,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固定装置和维生系统的电量。简妮站起身,将毛毯叠好放在一边,走到奥利弗身边,伸出手:“我来帮忙。” 她的声音很稳。

奥利弗看了她一眼,将手中一个较轻的、装着重要文件的防水背包递给她,点了点头:“跟紧我。”

转移的过程迅速而安静。他们穿过锈迹斑斑的金属走廊,走下倾斜的舷梯,踏入黎明前最黑暗的荒原。冷风如同刀片刮过裸露的皮肤,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碎纸机推着加装了悬浮模块的医疗床走在最前面,奥利弗和简妮紧随其后,另一名医疗干员负责断后和警戒。

没有月光,只有稀疏的星光勾勒出大地模糊的轮廓。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沙土和硌脚的石子上。简妮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能听到医疗床悬浮模块低沉的嗡鸣,能听到风中隐约传来的、来自小丘郡方向的、已然微弱的最后几声爆炸回响——那或许是某个弹药库的殉爆,或许是最后抵抗的余烬。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几盏有规律闪烁的微弱灯光。那是一架经过伪装、线条简洁的罗德岛制式小型垂直起降飞行器,安静地蛰伏在一片低矮的岩山背后,如同等待归巢幼鸟的金属大鸟。

登上飞行器,舱门关闭,将荒原的寒风与危险隔绝在外。引擎启动,发出平稳的低鸣,失重感轻微传来。简妮透过舷窗,看着下面那片埋葬了outcast、埋葬了号角与她的队员、埋葬了麦克马丁、埋葬了西尔莎和无数无名者的土地迅速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被灰暗晨曦笼罩的色块,最终被云层吞没。

她没有感到解脱,只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茫的抽离。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被永远留在了那片燃烧过的土地上。

飞行持续了数个小时。当飞行器缓缓降落在罗德岛本舰庞大的起降甲板上时,真正的黎明刚刚到来。巨大的陆行舰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航行在无尽的荒原之上,舰身沐浴在淡金色的晨光中,显得恢弘、冷峻而又充满了一种孤独的、坚定不移的力量感。

简妮踏上甲板,迎面而来的是与陆地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机油、净化空气和无数生命气息的复杂味道。穿着各色制服、属于不同种族的干员们行色匆匆,巨大的机械臂在远处装卸货物,广播里传来冷静的指令声。这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在移动中寻求答案的方舟。

她回过头,看着医疗床被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疗部人员迅速而专业地接走,通过专用通道送往舰内深处的医疗区。苇草,这个来自小丘郡风暴中心的秘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艘巨舰的体内。

奥利弗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套折叠整齐的、带有罗德岛标志的制服,以及一个临时身份识别牌。“先去休息,简。一路上辛苦了,洗个热水澡。”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欢迎登上罗德岛。”

简妮接过制服和识别牌。牌子是温的,似乎刚制作好不久。上面没有写“简妮·薇洛”,也没有写“维多利亚仪仗兵”。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

琴柳。

---

荒原没有名字。或者说,它有无数个被遗忘的名字。风沙是这里唯一的编年史作者,不断书写,又不断抹平。在这里,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逝——不是钟表的刻度,而是沙丘的移动,是岩石风化的程度,是偶尔可见的、半埋在白骨旁的、早已锈蚀的武器或工具所指向的、模糊的过往。

风笛在这片无名荒原上已经走了三天。她的补给所剩无几,破城矛成了她最可靠的拐杖。每走一步,小丘郡最后的景象——队长染血却平静的脸,蓝光冲破石林的瞬间,城市在身后缩成阴郁剪影的画面——就在脑海中重复一次。这些画面没有随着距离拉远而模糊,反而像用烧红的铁烙刻在灵魂上一样,越来越清晰,带着灼痛。

她埋葬了麦克马丁的围裙一角,和三角铁小组的某个标识物在一起,在一个背风的沙丘下,堆了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石冢。没有葬礼,没有悼词,只有沉默的风声。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睛的涩痛和喉咙里仿佛永远也咳不净的尘土味。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小丘郡,必须将怀中的情报带出去。伦蒂尼姆?也许是。但伦蒂尼姆太远,而敌人——无论是深池,还是维多利亚内部那些可能存在的阴影——无处不在。她像一个失去巢穴的兵蜂,携带着蜂后最后的、有毒的信息素,在旷野中盲目地飞,寻找任何一个可能接收这信息的、尚未腐败的巢穴。

第四天傍晚,她在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边,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痕迹——车辙印,很新,不属于常见的荒原商队那种宽大沉重的履带,而是更轻便的轮式车辆,而且似乎有意掩饰,断断续续。更重要的是,附近有近期生火留下的、被仔细掩埋过的灰烬,灰烬旁还有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特殊的、而又…熟悉的烟草气味!

她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疲惫一扫而空,猎人的本能瞬间苏醒。她像幽灵一样,借助地形和暮色的掩护,沿着痕迹追踪。一个小时后,她看到了那辆停在岩壁阴影下的、经过改装的越野车,以及车旁那个正在检查引擎的、熟悉的身影。

高挑,束着深蓝色长发,即使穿着便于行动的便装,脊背也挺得笔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执法者的严谨气质。腰间那把形制古朴的佩剑“赤霄”,即使在鞘中,也散发着无形的锋锐。

陈晖洁!

风笛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近卫学院的训练场,那个总是比自己更严肃、更优秀,却也总是默默替自己收拾烂摊子的龙族同窗。如今,她们一个是从惨败战场上孤身逃出的逃兵,一个是从龙门制度中自我放逐的前警司。在这片无名的荒原上,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

她没有立刻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陈熟练地摆弄着引擎部件,眉头微锁,侧脸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住,手缓缓按在了剑柄上,但没有立刻转身,只是侧耳倾听。

“陈陈,”风笛开口,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得厉害,“修车技术还是那么烂,需要帮忙吗?”

陈晖洁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当她的目光落在形容憔悴、满身尘沙却依然挺直站立的风笛身上时,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赤色瞳孔里,瞬间闪过震惊、难以置信,随即是如释重负的、深切的担忧,最后又迅速被她惯常的冷静外壳掩盖下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带着责备的怒意。

“风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副样子……” 她没有问“队长呢?”“其他人呢?”,从风笛的状态和独自一人的事实,她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但她必须确认。

风笛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只感到脸部肌肉的僵硬和撕裂般的疼痛。“说来话长,陈陈。”她走近几步,将怀中紧紧护着的、用油布包裹的情报文件拿出来,递到陈的面前,动作郑重得像在交付一座山,“先看看这个。还有……小丘郡,没了。”

陈晖洁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她的目光落在风笛干裂的嘴唇、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伤痕累累的手臂上。“上车。”她言简意赅,拉开副驾驶的门,“有水和压缩干粮。你需要处理伤口,然后,”她掂了掂手中的文件,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

在越野车狭小的空间里,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和外面呼啸的风声,风笛开始讲述。从奉命进入小丘郡调查源石制品失窃开始,到仓库的疑点,到达米安之死,到驻军的冷漠与敌意,到与简妮和outcast的短暂交集,到三角铁小组的惨烈牺牲和临终讯息,到汉密尔顿的疯狂炮击,到麦克马丁的信使使命与死亡,到通讯基站上与蔓德拉的绝望之战,到最后号角的命令与她的突围……她讲得很慢,有时会停顿很久,仿佛需要积蓄力气才能吐出下一个词。没有过多的渲染,只是平铺直叙,但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硝烟、鲜血和铁锈的味道。

陈晖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一边熟练地驾驶车辆,在越来越深的夜色中寻找安全的露营地,一边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一切。当听到号角最后的命令和风笛的独自逃离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能理解那道命令背后的全部重量,也能想象风笛执行它时所承受的、足以压垮常人的痛苦。

“所以,你现在是……唯一的知情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陈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停下车,熄了火,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风笛灌下大半瓶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至少,从风暴突击队的角度看,是的。” 她顿了顿,“陈陈,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份情报必须送到能起作用的人手里。汉密尔顿的暴行,驻军内部的清洗和可能的背叛,深池的组织性和渗透力,还有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图谋……伦蒂尼姆必须知道真相!”

陈晖洁没有立刻答应,她看着窗外无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那座风雨飘摇的维多利亚都城。“风笛,你确定伦蒂尼姆里,还有‘能起作用’的人吗?” 她的问题很残酷,却很现实,“如果真如你所说,军队高层有人默许甚至推动了小丘郡的悲剧,那你这份情报,很可能在进入任何正规渠道的瞬间,就被归档、被篡改、被‘意外’丢失,而你本人,也会成为下一个‘因叛军袭击而殉国’的风暴突击队成员,名字被刻在某个不起眼的纪念碑上,仅此而已。”

风笛沉默了。她知道陈说的是事实。小丘郡已经用鲜血证明了,所谓的“正规渠道”和“国家机器”可能早已从内部腐朽、被渗透。

“那你说怎么办?”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走投无路的颤抖。

陈晖洁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我们不去伦蒂尼姆——至少,不是以官方的方式,带着这份会要我们命的文件直接去。”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我们需要盟友,需要不在那个腐朽体系内的眼睛和耳朵,需要能绕过官方渠道传递信息,甚至施加压力的力量。”

“你是说……”

“还记得休斯吗?还有格林、比尔……我们那帮老同学。”陈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们有些人混得不错,在商业联盟,在情报圈子,甚至在……某些不那么见得光的灰色地带。他们或许不能直接改变高层决策,但他们能验证情报,能传播消息,能为我们提供掩护和资源,还能帮我们找到伦蒂尼姆里,或许还心存良知、未被腐蚀的缝隙。”

她看着风笛重新亮起希望的眼睛,语气却更加严肃:“但这很危险,风笛。这意味着我们要完全依靠个人关系和信誉,在黑暗中摸索,每一步都可能踩空。而且,我们可能会把他们也拖入险境。”

风笛几乎没有犹豫。“危险?”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弧度,“陈陈,我从那个石林里飞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还有什么路是‘安全’的。队长把命给了我,不是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既然正规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野路。既然‘国家’不可信,那就相信‘人’。” 她握紧了拳头,“我相信休斯他们,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陈晖洁看着好友眼中那簇经历过绝望焚烧后、反而更加纯粹和炽烈的火焰,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却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决意。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离开这片荒原,找个有隐秘联络点的小镇。我来设法联系休斯。在这之前,”她指了指风笛身上的伤和脏污不堪的衣服,“你得先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而不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风笛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露出了登上这辆车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苦笑。

就在这时,陈晖洁放在仪表盘下的、一台伪装成普通音乐播放器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屏幕亮起,发出有规律震动的提示音。那不是寻常的联络信号,而是最高优先级的、来自特定频段的紧急通讯请求。

陈和风笛同时脸色一凛。陈迅速抓起通讯器,输入复杂的解码指令。几行简短的文字在屏幕上滚动出现。

风笛凑过去看,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但当看清内容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信息来自罗德岛。内容简短,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确认:整合运动残部于乌萨斯-荒野交界区域,成功劫持目标t。行动代号‘归乡’。我方有伤亡,目标已脱离控制。情报显示其可能前往维多利亚方向。警惕关联风险。k。”

塔露拉。

这个名字,对于陈晖洁而言,是半生的追寻、痛苦的真相、复杂难言的血缘与纠葛。对于风笛而言,则是战报上那个导致切尔诺伯格灾难、双手沾满鲜血的“整合运动领袖”,一个象征混乱与毁灭的符号。

如今,这个符号再次活了过来,并且正朝着她们即将前往的、已然暗流汹涌的维多利亚移动。

陈晖洁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一点点凝聚成一种冰冷的、坚硬的质感。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赤霄的剑柄,指节发白。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关于龙门、关于过去、关于那个“姐姐”的记忆和情绪,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疤,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带来尖锐的刺痛。

风笛则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小丘郡的噩梦尚未结束,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不可控的阴影,似乎正从另一个方向,与她们的目的地重合。深池、腐败的维多利亚军方、萨卡兹王庭、现在再加上重获“自由”的整合运动残部与塔露拉……伦蒂尼姆,那座辉煌的都城,正在汇聚怎样一场足以撕裂整个国家的恐怖风暴?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荒原的风,永不停歇地拍打着车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最终,陈晖洁关掉了通讯器的屏幕,将它仔细收好。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从未发生。

“计划不变。”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先去联络休斯,传递小丘郡的情报。然后……”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车窗外的黑暗,仿佛能看见那个正朝维多利亚移动的身影,“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塔露拉,关于整合运动残部的目的,关于他们可能与维多利亚哪些势力产生交集。”

她看向风笛:“这条路,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泥泞和危险。”

风笛迎着陈的目光,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瓦伊凡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回答。

无论前方是阴谋的沼泽,是复仇的火焰,还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她们已经没有退路。小丘郡的灰烬尚未冷透,新的风暴已在远方天际线上积聚。而她们,这些被命运丝线无情牵扯的旅人,正主动或被动地,迈向那风暴眼中,唯一一座尚未完全沉没的、名为“伦蒂尼姆”的巨岛。

---

一周后

在专为感染程度较重的病患设立的静养区走廊里,简妮,这位现在加入罗德岛的临时干员琴柳,再次遇到了那个女孩。

那时她刚刚结束初步的体能测试和源石技艺适应性检查,正拿着奥利弗画的、有些抽象的内部地图,试图找到前往生活区的路。罗德岛的内部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通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

就在一个十字路口,她看到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供人休息的简易椅子。其中一个椅子上,坐着苇草。

她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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