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颜心心就醒了。
她没敢睡死，耳朵一直竖着听外头动静。陶盆里的西瓜种泡了一夜水，壳裂开一条细缝，嫩芽眼看就要钻出来。她蹲在沙床边，手边放着那把生锈的锄头，眼睛盯着篱笆门。
萧沉渊说他今天会来。
她不信。一个巡边将军，半夜出现在她菜地，还说什么灵气聚集，一听就不靠谱。可那块腰牌是真的，火漆印也对得上。更奇怪的是，系统居然认了他身份，还提醒她别乱说话。
这事儿透着邪。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鬼鬼祟祟的那种，是堂堂正正走过来的步子，靴底踩在土路上，一声一声稳得很。
颜心心立马抓起锄头，站起身。
门一开，萧沉渊就站在那儿。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身黑袍，而是正经的巡边将军制服，玄色锦袍上银线绣着云纹，腰间挂着龙纹玉佩，手里没拿兵器，脸上也没戴帽子。
阳光照在他脸上，五官清楚得很，眼神冷，但不凶。
“你来了。”颜心心没让路。
“嗯。”萧沉渊点头，“我来了。”
两人隔着篱笆站着，谁也不动。
颜心心握紧锄柄：“你说你会来，我还以为是随口扯的。”
“我从不说假话。”他说，“尤其是对能种出夜光作物的人。”
颜心心眉毛一挑：“你还真信那玩意儿？”
“我不信。”萧沉渊看着她，“但我亲眼看见王家的葱发光，李家的萝卜根泛蓝。全镇三十七户人家，只有你这块地，每天都有灵力波动。”
颜心心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立刻弹出一行字：【检测到高阶武者气息锁定，建议宿主避免提及‘直播’‘任务’等关键词】
她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你是不是该去查查镇上的风水先生？说不定是他半夜偷偷给我这块地做法？”
萧沉渊不接这话：“你昨夜撒的辣椒粉，防的是货郎。”
“哦？”颜心心扬眉，“你知道货郎是细作？”
“我知道他是谢无妄的人。”萧沉渊淡淡道，“我也知道，他三次想进你地里，都被你挡了回去。”
颜心心没说话。
这人情报太准了。比她想象中难缠。
“所以呢？”她叉腰，“你一大清早穿得这么正式，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萧沉渊没回答，反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银令，轻轻放在篱笆上。
银令巴掌大，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背面是暗纹符文。
“暗麟卫的信物。”他说，“若我真想抢你东西，昨夜就能动手。我不需要偷。”
颜心心低头看那银令，没碰。
她说：“你要是真为查案来的，那就去查啊，站我这儿干嘛？”
“因为你是关键。”萧沉渊直视她，“别人家的作物异变一次就停了，只有你，持续催生灵植。你用了什么方法？”
颜心心脑子飞转。
不能说系统，不能说直播，也不能承认自己是穿越的。
她眨眨眼：“祖传风水耕种术，学不来的。”
“那你祖坟埋哪儿？”萧沉渊问。
“东山脚下。”她张口就来，“风水宝地，保佑五谷丰登。”
萧沉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很淡的一笑，几乎看不出来。
“你嘴硬。”他说，“但你心跳快了。”
颜心心差点跳起来：“你还能听见我心跳？你属狗的？”
“内力够深的人，能听三丈内呼吸。”他语气平静，“你刚才说了谎。”
颜心心懒得再绕：“行吧，我不告诉你方法。你要抓细作去抓，要查灵气去查，别老盯着我这块破地。”
她转身就要走。
萧沉渊却开口：“明日暴雨将至，雨势比昨夜预测更强。你若不加固遮雨棚，新苗撑不过半天。”
颜心心脚步一顿。
她昨天根本没打算搭棚，就等着系统发任务再说。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点慌。
“你怎么就知道要下雨？”她回头，“你还会算卦？”
“边关十年，看云识天。”他说，“乌鸦低飞，蚯蚓爬道，风带湿气。这些都是征兆。”
颜心心不信：“万一你说错了呢？”
“我没错过。”他看着她，“就像我没看错你这块地的灵气走向。”
空气静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