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桃凑近一嗅，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是真的……我家去年饿死两头牛，就因为稻子没收成……要是有这个……要是有这个……”
她说不下去，扑通跪下，对着颜心心磕了个头。
“教我！求你教我怎么种！”
颜心心赶紧拉她起来：“别磕了！想学就学，明天就开始，我办个农技班，谁愿意来都行！”
王翠花也冲进来，一把抱住她胳膊：“我也要学！我不光自己种，我还帮你宣传！我让我儿子跑遍全镇喊去！”
人群沸腾了。
“这稻子要是真能十天收，咱家娃明年就有米吃了！”
“我家还有两亩荒地，啥时候能分点种子？”
“卿卿你就是田仙子！活菩萨！”
颜心心站在田中央，裤脚沾泥，脸上全是汗，却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她举起一根刚抽出的稻穗，对着光幕展示：“家人们，看见没？这才是开始！以后咱们种的不是粮食，是日子！”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种的是未来！！】
【这波我站卿卿！】
【皇叔全程不说话，但眼神都黏在她身上了】
【他们手都没牵，怎么就这么甜？】
她没看弹幕太久，转身继续检查稻苗。忽然发现最边上一株长得慢，叶片发黄。她蹲下查看根部，发现土有点板结。
“不行。”她说，“这块地之前种过辣椒，土壤偏酸，得调一下。”
她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撒在周围。又浇了点水。
萧沉渊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活。风把他玄袍的衣角吹起，他抬手扶了下被风吹歪的玉簪，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她。
“你累不累？”他问。
“不累。”她头也不抬，“等这片全活了，我才歇。”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记录的竹片收好，重新站回田埂边，继续观察。
太阳升到头顶，稻田里已有稻穗抽出，淡绿色的穗尖在风里轻轻摆动。有人拿来纸笔，趴在篱笆上临摹，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看。
颜心心直起腰，擦了把汗。她看着眼前这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心里踏实得不行。
她做到了。农机可以慢慢造，但粮食，必须先让百姓看见希望。
她转身想去拿水喝，脚下一滑，踩进泥里。鞋陷了进去，她用力一拔，鞋子飞出来，泥点溅到裙角。
她低头看看，笑了。
萧沉渊走过来，递上干净的布巾。她接过，胡乱擦了擦脚，把鞋穿回去。
“你还站在这儿？”她问。
“你在，我就在。”他说。
她愣了一下，没接话，只低着头系鞋带。
远处传来锣声，王翠花带着一群妇女敲锣打鼓地来了，说是给“新稻出世”庆贺。李小桃搬来小凳，让她坐下休息。
她没坐，只站在田边，看着稻浪起伏。
忽然，她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北方边境】
【初步判定：北戎新王继位，举行血祭仪式】
【建议：启动预警机制】
她神色一紧，抬头看向萧沉渊。
他也在看她，眼神沉静，却已有了准备。
“又要打仗了？”她问。
他点头。
她盯着田里那片绿油油的稻苗，握紧了手里的布巾。
“那你去吧。”她说，“我把粮备好。你守住边关，我守住饭碗。”
他没动，只看着她。
风吹过稻田，一片沙沙声。
她抬起眼，迎着他视线。
“去吧。”她说，“我等你回来吃新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