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院子里，树苗的叶子闪着金光。颜心心靠在萧沉渊怀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他没动，手还搭在她后背上，另一只手松开了剑柄。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你一直在这儿？”她轻声问。
“嗯。”
“太后呢？”
“刚回殿了，说要自己走两步试试。”
她笑了下，想站起来，腿还是软。他伸手扶她胳膊，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急。”她摇头，“我想去田里看看。”
他顿了顿：“好。”
两人走出宫门，一路往青竹镇方向走。路上遇到早起的村民，王翠花拎着篮子迎上来，看见他们并肩走着，咧嘴一笑：“卿卿，皇叔，今儿又种地去啊？”
“是。”颜心心点头。
“那可得拍直播啊！咱家粉丝都等疯了！”她说完就跑了，边跑边喊，“护粮军家属群通知：卿卿今日上线！”
系统界面跳出来：【检测到高关注度请求，是否开启田园直播？】
她点了“是”。
画面一出，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来了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皇叔也在！双人同框！加更！】
【干闺女变准媳妇？我赌五毛今晚求婚！】
【别瞎说，皇叔能开口说话就不错了……】
她没看弹幕，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走到田埂上，麦浪翻滚，阳光照在作物上，一片金黄。远处菜地里，萝卜排得整整齐齐，旁边草莓棚刚掀开帘子，绿叶间露出红果。
她深吸一口气：“真舒服。”
他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说话。
她转头看他：“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干大事。”
他抬眼看她。
“昨晚我做了个梦。”她说，“梦见我在田里种稻，你穿着大红袍，扛着锄头过来，说要入赘我家。”
他嘴角动了动。
“然后太后坐树下嗑瓜子，太子抱着娃来讨饭吃。”
她笑出声。
他也低声道：“这梦不错。”
她忽然发现他袖口露出一角布料，不是玄色锦袍的质地，像是绸袋。
“你藏了东西？”她问。
他没否认。
她伸手去掏，他侧身避开。
“不能现在拿。”他说。
“那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目光很静。
“等我说完话。”
她停下动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正对面。
“从前我以为，守住江山就是尽责。”他说，“后来我发现，守不住一个人，江山也没意思。”
她心跳快了。
“你在宫里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句话。”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你说过，你种的萝卜都得挑俊的，何况是人。”
她睁大眼。
“我长得不俊吗？”他问。
她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你……你想说什么？”
他单膝跪地。
泥土沾上他的裤管，他没管。
从袖中取出一个绸袋，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环。不是金银，也不是玉石，而是米粒大小、打磨光滑的一颗夜光米，泛着淡淡青光。
“这是我第一粒收成的灵谷。”他说，“那天你种下龙纹米芽，我偷偷留了一颗。这些年一直带着，没给别人看过。”
她喉咙发紧。
“我不许你住深宫。”他说，“只愿你在田头笑。不给你凤冠霞帔，但求你嫁衣染泥。你愿不愿做我的妻，做这万亩良田的主人？”
弹幕炸了：
【啊啊啊！！！！】
【皇叔求婚了！！】
【夜光米戒指！我哭死！】
【这才是神仙爱情！】
【快答应！快答应！】
她没动，也没说话。
他跪在地上，抬头看她，眼神认真。
她慢慢蹲下身，和他平视。
抓起一把土，轻轻撒在他肩上。
“既要做田里的夫妻，那就沾点土才真。”她说。
然后点头：“我答应你。”
他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出手。
他把那枚夜光米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看着手指上的光晕，笑了：“以后别人问起我们怎么成的，我就说——是他先偷藏了我的灵谷。”
他站起身，也笑了：“是你先骂我冰块脸。”
她拉他手腕：“起来吧，地上凉。”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
两人站着，没松开。
风吹过麦田，哗啦作响。
她仰头看他：“婚礼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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