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木清颜在“石芥草”反哺的微弱生命力滋养下醒来,感觉精神比前几日都要饱满一些。虽然那点滋养如同溪流之于大海,但积少成多,效果确实存在。心窍灵泉也恢复到了大半满的状态,那株两叶幼苗和初生的石芥草嫩芽都显得生机勃勃。
她将最后一点淀粉糊糊喝下,又饮用了一滴灵泉,感受着体内充盈起来的些许力量。今天,她决定向之前未曾踏足的东方探索。根据原身模糊的记忆和她的观察,东方那片区域地势略有起伏,岩石更多,或许会有些不同的发现。
她依旧带着那根充当武器的枯枝,并将那个葫芦瓢用草绳系在腰间,准备用来盛放找到的水或食物。
离开洞穴,踏入晨雾弥漫的荒原。她走得比之前更加谨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地面和岩石缝隙。荒原鬣狗的遭遇让她明白,危险可能来自任何角落。
一路上,她依旧在辨认和测试各种植物。大部分还是毫无价值的荒草,偶尔能发现几株类似苦麻草但略有变异的品种,她用极其微量的灵泉测试,反应依旧平平。看来,普通植物即便用灵泉催生,其本质提升也有限,除非长期、大量投入,但这对于目前灵泉稀缺的她来说,得不偿失。
她的目标,是寻找“灵种”,或者至少是具有一定潜力、能被空间吸纳并契约的特殊植物。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日头升高,温度也上来了。她来到一片遍布灰色巨岩的区域,岩石表面布满风化的痕迹,缝隙间生长着一些极其耐旱的苔藓和地衣。
在这里,她发现了一种新的植物。那是一种贴地生长的藤蔓,叶片呈灰绿色,厚实多肉,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以减少水分蒸发。藤蔓蜿蜒在岩石缝隙间,看起来十分顽强。
木清颜蹲下身,仔细观察。她注意到,这种藤蔓的末端,有些膨大,埋藏在碎石和浅土下,似乎是一种块茎。
“难道是……薯类?”她心中一动。如果真是类似红薯、马铃薯之类的作物,那将是极好的主食来源!
她小心翼翼地用枯枝挖掘其中一株。这里的土地更加坚硬,挖掘起来十分费力。好不容易,她才将那个膨大的块茎完整地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块茎,表皮也是灰扑扑的,带着些根须,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干瘪。
她尝试着,像之前接触苦麻草一样,将一丝意念附着在这块茎上,试图感应其生命气息,并引导空间进行吸纳。
然而,这一次,空间没有反应。那株两叶幼苗毫无动静。
“不行吗?”木清颜有些失望。是因为这只是一块茎,不是种子?还是因为它本身不具备被空间认可的“潜力”?
她不死心,决定用灵泉直接测试。她引导出大约二十分之一滴的灵泉,滴在这灰扑扑的块茎上。
变化发生了!
块茎以比苦麻草根茎明显得多的速度,吸收着灵泉。表皮的灰色似乎变淡了一丝,透出点点微光,整体也显得饱满了一些。最明显的是,块茎顶端一个休眠的芽点,竟然微微鼓胀,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绿意!
有效!而且反应比普通杂草强烈得多!
这说明,这种灰薯(她暂时如此命名)本身蕴含的潜力,远胜于苦麻草!只是它可能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发,所以空间没有第一时间吸纳。
这个发现让木清颜惊喜不已。她立刻动手,将周围几株灰薯的块茎都小心地挖了出来,一共得到了五颗大小不一的块茎。最小的只有拇指大,最大的也不过她拳头大小。
她挑选了那颗反应最明显、芽点最饱满的块茎,再次滴上一丝灵泉,然后小心地将其埋回原处稍作滋润的土里,并做了标记。这是留给未来的种薯。
另外四颗,她准备带回去作为食物。有了这些,至少几天内的主食有着落了!
收获颇丰,她心情愉悦,准备返回。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块巨岩的阴影下,生长着一小丛极其不起眼的、暗紫色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