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还记得一些在现代医学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土办法。比如大蒜素,它就是一种非常好的消炎药品。虽然它不能长期保存,只能现用现做,但咱们这两天在灌木丛和草地上也发现了不少大蒜。我相信,这些土地上的村庄或城镇里,应该也有大蒜的存在。只要我们能找到大蒜,制作大蒜素就很简单了。到时候,这种消炎药、抗生素在这个时期,肯定会非常有效。”
正交谈间,两人的行进之路被一棵生长得异常繁茂的橡树阻挡,其树根粗壮无比,竟有半米多高,赫然突出地面,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无奈之下,两人只得费力地绕了个大圈子,挥刀砍倒周边的一些灌木丛,这才得以绕过那棵橡树,继续沿着来时的路前行。行进中,杨亮的话题并未中断,他继续说道:
“实际上,等咱们找到一个稳定的地方安顿下来后,就可以尝试炼制一些玻璃器皿。到时候,咱们甚至可以试着培养出青霉素来。这个我在穿越小说里也看到过,培养青霉素的过程其实并不难。我们只需要找一些发霉的食物,然后让它们在适合发霉的环境下继续生长,接下来就是拼运气了,看能不能找到那种能产生消炎作用的菌种。”
杨建国一听儿子说能生产青霉素,不禁有些半信半疑,他皱了皱眉,说道:“不对劲儿吧,青霉素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为什么我们建国之后生产青霉素还那么困难?你看的那本书到底准不准确呀?别不是在吹牛吧?”
“真的,青霉素的发现本身就是一个相当机缘巧合的事情,它本身的技术难度并不高,关键在于需要那么一点运气。而我们如果知道如何增加这份运气,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青霉素的难点在于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但我所说的这种情况更接近于实验室级别的制作,肯定没有工业化大规模生产那么复杂。况且,我们现在既没有工业化生产的需求,也没有那样的能力,所以,只要达到实验室级别的生产,就足以满足我们的需求了。”杨亮自信满满地对父亲说道。
他的这份自信,源自于网上关于青霉素制作的广泛讨论。经过一系列激烈的辩论,各路大神纷纷献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在实验室条件下制备青霉素,在穿越的情境下也是完全可行的。
“嗯,原来网上还有这种讨论啊?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至少,等我们备的那些药品都用光之后,在生病的时候还能有一些救命的手段。”杨建国听完儿子杨亮详细讲述这一系列来龙去脉后,对于杨亮提出的能够生产大蒜素乃至青霉素的想法,也有了一些信心。
“不过,问题是,如果我们一家人真打算当医生,那么无疑会遭遇各式各样的病症。尤其在中世纪这个特定的时间点,传染病遍地都是,如天花、鼠疫,以及那些没被历史记载却极度致命的疾病。要知道,当时欧洲人口的稀少,除了战争导致的死亡外,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些瘟疫的‘功劳’。而面对这些疾病,我们手头的药品几乎没啥用处。
你和老妈应该都接种过天花疫苗,但穿越后,我不确定那些疫苗的效果是否还能有效。至于我、我媳妇儿和儿子,我们都没打过天花疫苗。在这个欧洲瘟疫横行的时代,天花尤其猖獗,其传播之广,甚至造成了欧洲人口高达30%的死亡率。
我知道过牛痘可以预防天花,但关于牛痘的具体形态,以及如何将其接种到人体上,我是没有了解的。等回去后,我需要翻一翻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看看上面是否有提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没向你们提议我们可以当医生的原因。这实际上是我们最后的生存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建议我们一家人轻易涉足这个领域的。”杨亮最终总结道。
就在他们两人长篇大论地聊着天的时候,脚步也未曾停歇,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这片亚麻田地,再次来到了刚才的入口处——那片盐碱地。
“你说得挺在理的,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上讲过欧洲瘟疫的事,那时候还觉得离自己很远,是书本上的故事,没想到现在却可能亲身经历。工作以后,每天忙于生计,那些历史知识早就被我扔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之前咱们说的去找本地人帮忙,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万一外面正闹着瘟疫,比如天花啥的,那咱们可就真的惨了,到时候别说帮忙了,能不被传染、保住性命都是万幸。
而且,就算咱们侥幸找到了本地人,语言不通也是个大问题。咱们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咱们也搞不懂,到时候怎么沟通、怎么建立信任都是个难题。说不定还会因为误解而引发冲突,那就更糟糕了。
所以,现在看来,还是在这个地方悄悄种地,少跟外面接触,更适合咱们。这里土地肥沃,水源也方便,咱们只要勤劳一些,就能种出足够的粮食来养活一家人。这样既安全,又能让咱们有时间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再说了,咱们手里还有那些从现代带来的药品和工具,这些都是咱们的宝贵资源。只要咱们好好利用这些资源,肯定能活下去的。”杨建国听完儿子的话,心里有点后怕,但同时也充满了希望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