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前迈进了几步,此时的包围圈已紧缩至极小,杨亮手中紧握甩棍,杨建国则手持斧头,再加上那两条蓄势待发的土狗,这个由人狗构成的包围圈已让那头驴无处可逃。即便它此刻想要逃离,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会遭遇拦截。见此情形,杨亮心中大定,于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准备好的两个烤熟的栗子。
这两个栗子还是早上剩下的,经过火烤之后,外皮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金黄色的果肉。虽然距离烤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栗子早已失去了温度,但那股独特的火烤坚果香味依然淡淡地萦绕在鼻尖。杨亮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着这两个烤好的栗子,轻轻地凑到了驴的嘴边,试图喂给它。
杨建国在一旁注意到了杨亮的举动,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色。他担心这头驴可能还保留着一些野性,万一不习惯陌生人喂食,突然张口咬人,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毕竟,在他们现在的医疗条件下,这样的伤口可能会非常致命。
然而,杨建国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出声阻拦。因为他发现,这头驴与他们老家附近的驴确实存在很大的不同。作为农村出身的杨建国,从小就对各类牲畜有着深入的接触,其中驴作为比较好饲养的牲畜,他也曾多次接触过。对于驴的习性,他了解得非常清楚。但他也注意到,眼前这头驴的体型明显比家乡的驴要小一些,高度大约只有120到130公分,而家乡的驴通常都能达到150到160公分左右。再加上这头驴一直低着头吃草,以及它背上背着的那个类似马鞍的东西和麻袋,杨建国相信,这头驴应该是经过驯化的。因此,即使是用手拿着食物去喂它,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事实很快便印证了杨建国的猜测。当杨亮手捧着两个烤得香喷喷的栗子,缓缓靠近那头驴时,驴儿似乎也被那诱人的香气所吸引,它抬起头,暂时中断了吃草的动作,瞥了一眼杨亮,随后又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杨亮伸出的手中的栗子。在确认了那诱人的香味后,驴儿毫不犹豫地张嘴吃掉了那两个栗子。
见到这一幕,杨亮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他顺势握住了拴在驴脖子上的绳子,一边轻轻地为驴儿捋顺着脖子上的毛发,一边观察着驴儿的反应。驴儿在享受完那两个烤熟的栗子后,见杨亮没有再掏出其他食物,便继续低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对于杨亮给它挠痒的举动,它显得颇为享受,并没有任何抗拒。
这时,杨建国也走到了驴儿的身旁。驴儿依然没有理会他们的存在,只顾着埋头吃草。直到杨建国稳稳地抓住了驴身上的马鞍,他才开口对杨亮说道:“好了,这下它跑不了了。看这情况,这应该是有人养的驴。我来看看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然而,杨亮却打断了他的话:“先别着急看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了。我们把这驴牵回去再说。你拿出手机,扫描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人追来的迹象。这驴不管怎么说也是个贵重的物品,如果真的丢了,它的主人肯定会来找的。我们必须提高警惕,留意周围的情况,别等到有人偷袭我们了,我们才察觉到。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以最坏的打算来揣测一切接近我们的陌生人。”
“也对,也对,那我们就回去吧,看看这驴能不能乖乖听我们的话。”说罢,杨建国从儿子手中接过牵驴的绳子,尝试着牵引着这条驴向他们的帐篷走去。
令人欣喜的是,这头驴并未做出任何反抗。杨建国只是轻轻地拽了一下拴在它脖子上的绳子,它便顺从地跟着杨建国迈开了步子。见到这一幕,杨亮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这头驴的温顺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如果后续没有人前来追寻这头驴,而他们能够真正拥有它的话,那无疑将是对他们的一大助力。
于是,一行人便这样踏上了归途。杨建国在前面牵着驴,杨亮和两条狗则紧随其后。他们朝着帐篷的方向稳步前行,而杨亮的媳妇、儿子和老母亲也在帐篷那边焦急地张望着。当他们看到杨亮和杨建国顺利地把驴牵回来时,都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回到帐篷后,杨亮还特意挑出了一根他们原本用来搭天幕的尼龙绳,将其拴在了驴的脖子上,替换下了原来的麻绳。他知道,麻绳的质量肯定不如尼龙绳好,如果这头驴到时候想要逃跑,尼龙绳无疑会更加结实可靠。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更加放心了。
在寻找合适的地点来拴这根牵驴绳时,杨亮费了一番功夫。最终,他决定将绳子拴在帐篷的地钉上。因为他们搭帐篷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周围既没有树木,也只有一些草地和已被他们砍倒的灌木丛,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固定点。而这个地钉的质量相当可靠,是杨亮当初特意配备的几个品牌地钉之一,并非帐篷自带的那种。这个地钉已经随帐篷经历了七八次的使用,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地面上,都展现出了出色的耐用性,至今几乎没有磨损,因此它的结实程度绝对毋庸置疑。
考虑到驴的力气可能很大,担心它会顺着倾斜的角度将地钉拔出,杨亮在将尼龙绳拴在地钉上之后,还特意从河边捡回一块石头,压在了地钉上面。这样一来,即使驴的力气再大,也难以撼动这个牢固的固定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地钉不仅结实耐用,而且颇有重量。在之前制作箭矢的时候,杨亮甚至曾经考虑过用这个地钉来制作箭头。然而,由于手中的斧头无法轻易地将地钉弄断,即使反复砍击,也只会浪费一个地钉,并可能崩坏斧头的刃口。因此,杨亮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但这个地钉的坚固和实用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它正发挥着新的作用,牢牢地拴住了那头温顺的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