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自己以前见过的小麦,那都是经过人工培育的,颗粒比这个大多了,颜色也更深一些。这些谷子虽然小,但看着就透着股原始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田里看到的那些野生小麦。
再看这谷子的样儿,跟小麦差不多,只是个头小了点。杨建国心里一盘算,觉得这多半就是半袋小麦种子,说不定还是啥稀有品种呢。
“爸,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附近有啥人活动的迹象?”杨亮又问了问父亲之前的情况,眉头紧锁,显得有些担心。毕竟,一头驴突然跑过来,说不定会有人来找它,万一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可就麻烦了。
“我啥也没看见,四周静悄悄的。”杨建国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凝重,“我仔细瞅了瞅摄像头和照片,特别是驴来的那边,我特意多看了几遍,啥痕迹都没有。而且,你看这麻袋上的血,还是鲜红的,没变黑。说不定这驴的主人已经出事了,咱们得小心点儿。”他指了指麻袋上的血迹,确实还挺新的,看样子是刚沾上去不久。说完,他又往四周看了看,确保没有啥异常情况。
“没准儿这头驴就是刚才河里漂过来的那个死人的,或者至少是他们商队的。你想啊,连着两具尸体漂过来,那个维京海盗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很明显他们之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在那种混乱中,这头驴受了惊吓,自己跑远了,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杨亮的媳妇儿也加入了讨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很有道理,这样一来,这头驴就算是无主的了,咱们算是捡了个便宜。”杨建国点了点头,显然他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不过,有主没主其实也无所谓。如果真的有人找来了,咱们就花钱买下来吧。我相信,用咱们身上的这些现代物品换这头驴,应该不是问题。当然,前提是他们的态度要友好,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对啊,就算他们找来了,想要咱们还驴,咱们也可以买下来。”杨亮非常赞同父亲的想法,他是最开心的一个,“毕竟现在这头驴对咱们来说太重要了。没有它,我明天都不一定能拉得动这露营车。无论如何,咱们都要留下这头驴。”
说到这里,杨亮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但又坚定的神色。虽然平时他也有所锻炼,但体力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今天白天,他拉了快5个小时的露营车,在那种恶劣的交通状况下,他已经感到有些肌肉拉伤了。所以现在,突然有这头驴能够在明天帮助他,他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头驴的。
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认真讨论着这头驴的归属问题以及麻袋中谷物的用途,而那头作为话题中心的驴,却依然静静地啃食着野草。杨亮为它选定的地方,地面上的野草已所剩无几,于是他便把之前搭建帐篷时清理掉的野草和灌木丛堆到了驴的周围,供它享用。
“咱们把这半袋谷物好好收起来吧,”杨建国提出了最终的安排,“估计这驴的主人也是打算用这半袋谷物做种子的。我们留着它,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而且,即使我们真的把它磨成粉,也不够我们吃几顿的。老伴儿,你再找个东西去舀点河水,给这驴喂点水喝。”
“舀什么河水呀?它吃的是新鲜的草,里面水分不少,不用喝水。”杨亮的母亲提出了异议。
“你懂什么呀?即使吃的是新鲜的草,这些牲畜也是需要喝水的,这是必不可少的。我小时候还放过羊呢,我怎么会不知道?”杨建国坚持自己的意见,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行吧,我去舀点儿河水来喂驴。”杨亮的母亲见老伴儿说得如此肯定,对自己的记忆也不太自信了。她索性决定还是去弄点河水来喂驴,以免这个珍贵的牲畜因为缺水而生病。接着,她又吩咐道,“你们再去收集点柴火,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些栗子回来。浆果之类的就不需要了,数量太多,吃太多蓝莓、草莓对肠胃也不好,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长久保存这些浆果。”
随后,一家人便开始了分工合作。杨亮和杨建国合力抬回了几个未被砍折的长条树枝,为这头驴搭建了一个简易却实用的围栏,以确保它在半夜里不会遭到野兽的袭击。他们又忙碌了近两个小时,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天色渐暗,一家人才陆续回到帐篷,准备休息。
此时,太阳的余晖还残留着一丝,天空并未完全沉入黑暗。杨亮已经迫不及待地躺进了睡袋,沉沉地睡去。白天长时间的劳作让他疲惫不堪,因此今晚的前半夜,守夜的任务便交给了他的媳妇儿。而后半夜,则依旧由经验丰富的杨建国来接替。
由于家中的两条狗还保持着警惕,并未入睡,杨亮的媳妇儿倒也不是特别害怕。然而,在这样的野外环境中,她也无法像平时那样玩手机或pad来打发时间。当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任何光亮都可能成为吸引危险的因素,因此她只能默默地仰望着星空,让思绪随着那浩瀚的星河飘远。
耳边,传来的是一家人均匀的呼吸声与偶尔的呼噜声,这些声音在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她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家人的陪伴,直到后半夜,杨建国接替她继续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