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炖鱼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鱼肉在锅中炖得软烂入味,搭配着一同炖煮的野生榛子与栗子,也都变得软糯可口。见此情景,杨建国也只好收起他的钓鱼设备,带着一丝遗憾回到帐篷,准备与家人共享这顿丰盛的晚餐。
在炖鱼的香气四溢之时,杨亮便将他与杨建国明日打算前往远处那个神秘地点一探究竟,确认是否存在人类活动踪迹的计划,透露给了自己的媳妇和母亲。两个女人听后,心中虽充满了对自家男人安全的深深担忧,但她们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风险。因为如果不冒这个险,继续按照过去几天的节奏,沿着这条河流缓慢前行,他们的行进速度将会因为食物储备的日益减少而变得更加缓慢。每天只能走走停停,在确保收集到足够的食物后才敢继续前行,这样的速度无疑会让他们的旅程变得更加漫长且艰难。
更何况,即便他们能够一直以这种走走停停的速度维持下去,沿着河流前行,真的遇到了有人类活动的村庄或城镇,那么在与这些原住民进行接触和交涉时,他们依然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毕竟,他们无法预知这些原住民会如何看待外来人员,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语言不通、外貌迥异的外来者。
回想起前几天看到的那两具尸体,杨亮和家人们都心知肚明,现在这些原住民在相互交流时,恐怕很难对他们表现出友善。
晚餐时分,杨亮一家享用了一顿异常美味的餐食。在一天的辛勤劳作之后,能够补充一些富含脂肪和蛋白质的鲑鱼,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尽管烹饪时并没有添加太多的调料,仅仅撒了一点盐,再放入一些采集来的野姜和野蒜以去除腥味,但这野生鲑鱼自身所散发的油脂香味已经足够弥补调料上的不足,让整道菜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就连平时并不太喜欢吃鱼的杨亮,这次也吃得相当满足。以往,他连鱼皮都不愿碰一下,但现在,为了摄取宝贵的脂肪,他连鱼皮下的那层肥美脂肪都吃得津津有味,多吃了好几口。在这艰苦的条件下,再加上已经好几天没有尝过肉味,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鱼肉竟然如此美味。
而鱼汤更是没有浪费一滴。在吃完鱼肉,以及炖锅里炖得软糯可口的野生榛子和栗子之后,一家人连鱼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鱼骨头。原本,杨建国还打算把这些鱼骨头收集起来,留作以后使用,但看到旁边两条小狗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杨建国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些鱼骨头捣碎,去掉尖刺,喂给了那两条小狗,让它们也能啃一啃,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美味。
吃完晚饭,天还没全黑,杨建国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河边,手里紧握着鱼竿,心里默默祈祷能再钓到一条鱼,这样明天早上大家就有口福了。其他人则开始忙碌地收拾餐具,整理行装,随后便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温暖的帐篷里,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杨亮本来还计划着利用这傍晚的余晖,去周围转转,探探地形,但杨建国却劝阻了他。原来,杨建国在不远处那些野兔和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精心布置了几个陷阱,他担心杨亮一走动,会惊扰到这些警惕性极高的小动物,导致它们不敢再靠近,那陷阱可就真的成了摆设。
可能是因为旁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为这片土地带来了生机,又或者是因为这儿的草地和灌木丛特别茂盛,为野生动物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来源和隐蔽的栖息地,他们这个露营地周围的野兔和野鸡特别多。每次看到这些小家伙在草地上欢快地跳跃,杨亮都会忍不住想,这么多美味的诱惑,那肉食动物是不是也会更多呢?所以,前半夜他值班的时候,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耳朵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预示危险的信号。
而杨建国呢,在河边钓了一会儿鱼,虽然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钓到鱼,但他却意外地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和放松。前半夜,他睡得特别香,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随着河水缓缓流走了。到了后半夜值班时,他的精神头儿明显比前两天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焕发。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帐篷,杨亮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仍是帐篷中唯一的“留守者”,其他人早已趁着晨光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他走出帐篷,迎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草香。不远处,母亲正蹲在地上,手中忙碌地处理着一只野兔。兔皮已被她娴熟地剥下,平整地铺在一旁,而剩下的兔肉和骨头,则在她灵巧的小刀下被细致地分割,准备放入炖锅中慢炖。
“哟,老爹的陷阱还真起作用了?”杨亮惊讶地喊道,心中满是惊喜。他没想到,那个看似简陋至极的陷阱,竟然真的能捕捉到猎物。
杨建国此时并未去河边垂钓,而是天刚蒙蒙亮等到妻子,也就是杨亮的母亲,起床之后。他则手里拿着一把斧头,逐一检查昨天布置的陷阱。七个陷阱中,终于有一个不负众望,成功捕到了一只野兔。
“估计是因为这地方人迹罕至,这些野兔对人没什么警惕心,也没见过人类的捕猎陷阱,所以我那简陋的装置才能起作用。”杨建国实事求是地说道,并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他心里清楚,那些陷阱其实相当简陋,能够捕到猎物,更多是因为野兔的警惕性太低。因此,他并没有炫耀自己的能力,只是默默地感谢大自然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