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与蚀髓阴箭碰撞的瞬间,一股极其阴寒歹毒、带着强烈腐蚀性、仿佛能冻结灵魂溶解骨髓的力量,如同亿万条冰冷的毒虫,顺着剑身疯狂蔓延侵蚀而上!
这股力量疯狂啃噬着凌霄灌注其中的精纯灵力,如同跗骨之蛆!青釭剑上原本炽盛的青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凌霄握剑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如同决堤的溪流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古朴的剑柄,顺着手臂蜿蜒流淌,滴滴答答落在污浊的泥沼中。
那阴寒噬毒之力更是透过剑身,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经脉,让他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刺骨的冰寒和深入骨髓的麻痹!
他双目骤然充血,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因过度用力而渗出殷红的血丝!体内《凌霄化咒决》被他运转到极限,狂暴的榨取着每一丝潜能,灵力如同燃烧生命般不计后果地疯狂输出,死死抵住那恐怖的侵蚀!
“噗——!”
终于,在凌霄几乎要油尽灯枯、眼前阵阵发黑的瞬间,那道阴毒刁钻的蚀髓阴箭,被他这凝聚了全部意志、燃烧了精血的刚猛无俦剑罡,硬生生从中劈开!溃散成一蓬散发着恶臭、滋滋作响的墨绿色灵力毒雾!
然而,强行硬撼这足以灭杀寻常入灵境大成的阴毒一击,凌霄付出的代价惨重到了极点。他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箔,毫无血色,气息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般陡然萎靡下去,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滚烫的逆血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咽下,却仍有刺目的猩红从嘴角溢出。握剑的手臂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青釭剑,剑身上的光芒也黯淡如风中残烛。
战斗,彻底陷入了无比惨烈、步步喋血、如同修罗炼狱般的焦灼泥潭!
凌霄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扁舟,在萨摩那如同狂风暴雨、山崩海啸般的狂暴主攻(锯齿鬼头刀每一次劈砍都卷起腥风血雨,刀势沉重如太古魔山倾轧,更蕴含着侵蚀心神的万鬼哭嚎魔音),以及剩余长老弟子们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的袭杀与凶兽撕咬中,奋力搏杀,浴血周旋。每一次格挡闪避,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与死神擦肩!
他将《凌霄化咒决》的奥义发挥到自身所能达到的极致极限,险之又险的化解了一次次毒障秘术。
体内灵力所剩无几,“凌霄步”他只能用精血催动。身法飘忽如鬼魅穿花拂柳,在密集如雨的攻击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游走。
剑招更是不顾后果,以伤换伤的疯狂施展。
时而大开大阖,如飓风过境——“风扫六合!”青色剑罡呈毁灭性的扇形爆发,瞬间撕裂围攻的魔影,将三名悍不畏死扑上来的精英弟子连人带兵刃绞得倒飞吐血!
时而刁钻狠辣如毒蛇亮出致命獠牙——“惊鸿一瞥!”剑光快如奔雷掣电,在间不容发之际,瞬间洞穿一名试图从阴影中偷袭、手持淬毒匕首的长老咽喉!剑锋透颈而出,带起一蓬滚烫的魔血!
青鸷与他心意相通,生死与共,早已伤痕累累。在瘴气弥漫的天空中盘旋飞舞,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不断发出凄厉而决绝的长鸣,一次次俯冲扑击!它不顾自身翎羽被腐蚀、焦黑,一股股蕴含净化之力的青鸷辉光当空洒下,如同圣洁的甘霖,净化了大片翻涌的毒雾瘴气。
它或以撕裂金石的利爪,狠狠抓碎一名驱使毒蛟的弟子头颅;或以透支本源喷吐的冰魄吐息,冻结了数道袭向凌霄的阴毒咒法和毒虫洪流。
甚至数次奋不顾身,以伤痕累累的身躯硬抗袭向凌霄背心的致命攻击!它淡蓝色的神骏翎羽早已被敌人的污血和自己的伤口染得斑驳不堪,神光黯淡,飞翔的姿态也变得沉重滞涩。鲜血,如同凄艳的彼岸花,不断在黑色的泥沼、残破的礁石、倒塌的骨屋上绽放。
凌霄的黑色劲装早已被各种兵刃、毒兽的爪牙撕扯得褴褛不堪,如同血染的破布条挂在身上。
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溪流般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又滴滴答答落在污浊的泥水中,迅速被贪婪的毒虫覆盖。左肩一道被萨魔灵力刀弧撕裂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每一次挥剑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
他的灵力在如此高强度的搏杀下,如同开闸泄洪般飞速流逝,已然枯竭见底。
每一次格挡萨摩那势大力沉、蕴含魔音的重击,都感觉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反复轰击,气血翻腾欲呕,气息愈发紊乱衰弱,动作也渐渐不复最初的灵动迅捷,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背负着山岳。
青鸷的鸣叫,更是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痛楚与一丝悲壮,盘旋疾飞的速度也在不断降低。
萨摩等人亦是越打越心惊肉跳,背脊发寒!对方明明只有入灵境小成的境界,却硬生生在他们十一名同阶乃至更强魔修加上凶戾灵兽的亡命围攻下支撑了如此之久!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为层级的认知!更让他们心胆俱寒的是,对方竟在如此绝境之中,依旧悍勇绝伦,甚至敢于以伤换伤,以命搏命!那份骨子里的狠劲、不屈与玉石俱焚的惨烈意志,让这些习惯了虐杀弱者的魔头都感到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