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扭曲,空间置换!
昆仑山脉清冽的空气携着黄昏的暖意与草木芬芳,瞬间涌入肺腑,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阴寒死气。
然而,这久违的清新非但未能带来半分松懈,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潜藏的危机!
杀机!浓烈到近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机,如同千万根淬毒的冰针,带着刺骨的恶意,精准地刺向刚刚脱离湮魔古境、身形尚未完全站稳的三人!
景秀峰下,早已不复八个月前的喧嚣鼎沸。原本近万修士云集的盛况,如今只剩下不足百人稀稀拉拉散落在山脚各处。他们大多气息萎靡,伤痕累累,眼神里交织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丝茫然无措的侥幸。或是在盘膝疗伤,或是沉默地凝望着那扭曲的空间出口,期盼着熟悉的身影能从死域归来。
而此刻,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被惊骇与恐惧牢牢钉死在出口前方——那片被数十道散发着冲天煞气的凶悍身影彻底封锁的空域!
为首三人,气息渊深如海,灵力波动狂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仅仅是矗立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粘稠、扭曲!
左首一人,身披玄黑重甲,面容粗犷如刀劈斧凿,背负一柄门板大小、刃口闪烁着血槽寒光的狰狞鬼头巨刃,煞气凝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涡流缠绕周身,赫然是入仙境小成境界的凶人!
居中者,一袭墨绿道袍,面白无须,眼神却阴鸷如择人而噬的毒蛇,手中一杆惨白骨幡无风自动,幡面上翻滚着令人心悸的惨绿毒雾,丝丝缕缕仿佛有生命般扭曲蠕动,气息同样是入仙境小成!
右首则是一名华服锦袍青年,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子邪异,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负手而立,看似闲适,气息却最为深沉晦涩,隐隐已达入仙境大成!他胯下,一头肋生紫金骨翼、通体覆盖着暗沉鳞甲、头生螺旋独角、双目燃烧着暗红地狱火的魔虎,正不耐烦地刨着利爪,喉间滚动着嗜血的低吼,凶威滔天,气息竟也逼近了入仙境的门槛!
在这三名恐怖强者身后,一字排开近二十名修士!个个目光凶狠如狼,气息沉凝似铁,最低也是入灵境大成修为,更有数位入灵境大圆满的存在虎视眈眈。他们身着统一的暗紫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枚狰狞的骷髅邪纹,显然是隶属同一强大势力。手中法宝兵刃吞吐着各色寒芒,如同群狼露出的獠牙,死死锁定了刚从空间涟漪中振翅而出的五色彩凤!
更外围,数头形态各异、却无不散发着滔天凶戾气息的强大灵兽,或盘旋于低空投下巨大阴影,或匍匐在地面发出威胁的低吼,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断绝了一切可能的退路!
“哈哈哈!大鱼终于来了!本座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那玄甲巨汉声如闷雷炸响,震得山壁碎石簌簌滚落。他贪婪如实质的目光,如同两柄刮骨钢刀,瞬间扫过彩凤背上三人,最终死死钉在刘胜男那清冷绝世的容颜与身姿上,眼中邪光大炽,几乎要喷出火来。
“识相的,把在湮魔古境里捞到的好东西——功法、灵果、仙髓、术法感悟……统统给老子吐出来!”他猛地抬手,巨大的鬼头巨刃遥遥指向刘胜男,脸上横肉抖动,狞笑道:“还有你这小娘皮!乖乖束手就擒,跟本座回去,做本座暖床的炉鼎禁脔!否则……”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墨绿道袍的阴鸷老者便桀桀怪笑着接口,手中骨幡一摇,惨绿毒雾骤然翻涌,凝聚成几条择人而噬的毒蟒虚影,腥风扑面而来:“否则,便让你们尝尝老夫这‘万毒蚀魂幡’的滋味!保管叫你们神魂被毒火日夜煎熬,尝遍世间至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那毒蛇般的目光阴冷地扫过子衿和凌霄,如同打量两件即将被拆解的炼蛊材料,“至于这两个小辈的根骨精血,正好用来喂养老夫新得的宝贝蛊王!”
那锦袍邪气青年依旧未发一言,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冷笑愈发深刻,眼神如同滑腻冰冷的蛇信,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在刘胜男周身肆无忌惮地逡巡。仿佛已将她视为囊中之物。他座下的紫金裂天虎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意,猛地昂首发出一声震裂耳膜的狂野咆哮!轰!恐怖的凶兽威压混合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嗜血杀意,如同决堤的血色狂潮,汹涌澎湃地朝着彩凤方向碾压而去!
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的贪婪!还有那令人作呕的淫邪欲望!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阵仗,瞬间让刚刚从魔域死寂中逃出生天的幸存者们面无人色,惊恐万状地连连后退,恨不得缩进山石缝隙里,生怕被这滔天杀劫的漩涡卷入,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