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号,天刚亮透,苏屋邨的晨光就顺着老式铁窗的缝隙溜了进来,落在乐瑶搭在床沿的脚背上。休息日不用赶早班,她翻了个身又赖了十分钟,才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已经传来楼下早餐摊的叫卖声和邻里的粤语招呼声,烟火气直直飘进屋里。
乐瑶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瓷砖地面带着清晨的微凉。她从米缸里舀出小半碗珍珠米,淘洗得干干净净,连换三次水,直到盆底再也没有浑浊的米浆。砂锅提前用温水润过,她把米倒进去,加了高出米面两指的清水——煮鲜虾粥的水要足,这样熬出来才够绵密。开中小火慢烧,她守在灶台旁,看着水面慢慢泛起细密的小泡,米香渐渐从砂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才转身去处理鲜虾。
冰箱里的鲜虾还是haylee妈妈今早买的,个个鲜活。她剪去虾须虾枪,用牙签从虾背第二节挑出虾线,再把虾仁剥出来,只留了两个带壳的虾头——熬粥时丢进去,汤会更鲜。虾仁用少许盐和白胡椒粉抓匀腌制,虾头则在热油里快速煎了两下,橙红的虾油渗出来,连带着香味一起倒进砂锅里。此时粥已经煮得有些粘稠,她用长柄勺顺时针搅了几圈,防止锅底糊掉,然后把腌好的虾仁散进去,看着它们在粥里慢慢蜷成粉色的小卷。
粥快好时,她切了小半根嫩姜剁成姜末,撒进锅里去腥,又淋了半勺生抽提鲜,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关火后焖三分钟,砂锅里的粥咕嘟着,虾仁的鲜、米的绵、姜的香混在一起,她盛了一碗端到小餐桌上,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透了。
吃完早餐,厨房还留着粥香,乐瑶索性多做些饭团当爬山的干粮。米饭是昨晚剩下的,加了两勺寿司醋拌匀,金枪鱼罐头沥干油分,和撕碎的紫菜、少许沙拉酱拌在一起。她洗干净手,取一团米饭压成小饼,放上金枪鱼馅料,再团成紧实的三角状,外面裹一层即食海苔,捏得牢牢的,一共做了四个,装进保鲜盒里。
书包里塞进饭团、一瓶冰咖啡和两瓶矿泉水,她又翻出长袖速干衣和运动裤换上——山间树多,长衣长袖能防蚊虫。长及腰的黑发被她利落地编成麻花辫,垂在左边肩头,发尾用皮筋扎紧,再戴上一顶藏蓝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刚好遮住额头的碎发。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她拎起背包出门,楼道里遇见张婆婆,笑着喊了声“婆婆早”,对方挥挥手:“阿清你去行山啊?记得带多啲水!”
从深水埗去飞鹅山很方便,乐瑶坐地铁到黄大仙站,转乘17m巴士,刚好一小时就到了德望学校巴士站。下车沿飞鹅山道往上走,5.5公里的山路里,石阶与土路交替,晨练的街坊三三两两从身边经过,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她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刚转过一道弯,就看见前面有个背着画板的熟悉身影——是上次爬山遇到的男生,当时他正坐在观景台画山景。
“喂!你都系嚟行飞鹅山啊?”乐瑶加快脚步追上去,笑着打招呼。男生回过头,认出她后眼睛一亮:“哦!系你啊!上次系咪同你喺观景台倾过几句?”他背着画板的肩微沉,额角渗着薄汗,t恤后背湿了一小块。
“系啊,我记得你当时画紧山景添。”乐瑶与他并肩往上走,脚步放慢了些,“你次次行山都带住画板嘅?”
“哈哈系啊,钟意趁住行山嘅时候写生,山顶视野好,画九龙全景最正。”男生擦了擦汗,“你今日休息专程嚟行山?”
“系啊,平时返工冇时间,趁住休息多啲嚟呼吸新鲜空气。”乐瑶指了指他的画板,“对咗,上次冇问,我叫haylee呀,你叫咩名呀?你系做设计嘅?”
“叫我阿mike得了,我做市场拓展,喺日本返工?,今次返嚟探下父母,趁住早起身嚟行山。”男生笑着说,“你呢?平时做乜嘢工?”
“我喺经纪公司做助理噶,平时都钟意听音乐。”乐瑶眼睛一亮,“讲起日本,我最近正想学法文噶……哦唔系,系日文!但系睇咗好多教材都觉得好难,你喺日本住咗咁耐,有无啲好方法可以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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