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星期四,农历五月初九。
乐瑶对着台历上圈住的日期笑了笑,这是家驹的农历生日。傍晚下班铃声刚响,她就拎着帆布包往苏屋邨赶,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的饭菜香。“阿爸阿妈,我返嚟啦!”她换好拖鞋喊了一声,径直钻进厨房——案板上早摆好了前一天买的草莓和淡奶油,玻璃罐里泡着从新会带回来的老陈皮。
做蛋糕的步骤她在本子上记了三遍。先把五个鸡蛋的蛋清蛋黄分离,蛋黄里加进融化的黄油和温牛奶,筛入低筋面粉时特意过了两遍筛,搅拌到面糊细腻得能挂住刮刀。蛋清里滴入几滴柠檬汁,细砂糖分三次加进去,电动打蛋器转得飞快,直到提起打蛋头能拉出直立的小尖角。烤箱预热到160度,她把混合好的蛋糕糊轻轻震出气泡,送进烤箱时特意定了两个闹钟——家驹喜欢松软的蛋糕,多一分钟都怕烤老。
烤蛋糕的四十分钟正好用来煮陈皮绿豆糖水。绿豆提前泡了三个小时,表皮都涨得发亮,倒进砂锅里加足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煮。她把老陈皮剪成细条,刮去里面的白瓤——这样才不会发苦,等绿豆煮到开花糜烂,就把陈皮和冰糖放进去,再煮十分钟让甜味渗进豆粒里。关火后焖了五分钟,糖水的香气混着蛋糕的奶香味飘满厨房,乐瑶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绿豆沙糯,陈皮回甘,是家驹爱喝的味道。
蛋糕烤好后放凉,她把淡奶油打发到纹路清晰,先在蛋糕胚上抹一层厚奶油,再铺上切好的草莓块,最上面用裱花袋挤出螺旋状的奶油花,每个花芯都嵌一颗完整的草莓,最后撒了点防潮糖粉,小小的草莓奶油蛋糕就做好了,粉粉嫩嫩的像颗小太阳。绿豆糖水装进两个保温煲,特意加了几块冰块镇着,她把蛋糕放进蛋糕盒,和保温煲一起塞进帆布包,又从书包里确认了相机和那瓶在新加坡买的fahrenheit香水。
“阿爸阿妈,厨房有陈皮绿豆糖水,记得趁热饮!”乐瑶换好鞋站在门口喊,阿妈从客厅探出头:“咁夜仲出去?”“去探下朋友,迟啲返来!”她挥挥手关上门,脚步轻快地往地铁站走。
地铁载着她往旺角方向驶去,车厢里的灯光映着帆布包的影子。到旺角站出b2口,夜晚的太子西道车水马龙,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过卖鱼蛋的小摊时还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第三个路口左拐就是洗衣街,二楼后座门果然没关,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电吉他的嘶吼和鼓点瞬间涌来,band房里挤了不少人,都是家驹的朋友,三三两两地围着乐器说笑。
她没往人堆里去,径直绕到里面的厨房。老式冰箱擦得锃亮,她打开冷藏室,把装着蛋糕的保鲜盒轻轻塞在最里面,用一罐可乐挡住,确认不会被轻易发现才关上门。转身刚要离开,就见rose从旁边的服装间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件印着乐队logo的t恤,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喂,haylee,”rose凑过来低声调侃,“今次麻烦咯,你个情敌就喺度啊。”她朝band房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打趣。
乐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干练白衬衫的女生正举着啤酒和家驹碰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正是她们公司的同事、同时也是beyond工作人员的kim。kim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随即又转头跟家驹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讲乜嘢啊。”乐瑶脸颊微热,伸手推了推rose的胳膊,反驳,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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