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爱过你,现在我不要了

第13章 抑郁症的根源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陆延舟那句带着血淋淋质感的问话,如同一声惊雷,隔着无线电波,重重劈在了周婉华的耳膜上,更是狠狠砸在了他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捐肝救我的时候。”

“你们在哪?”

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花店里的苏念身上,看着她对那个突然出现的、温文尔雅的男人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浅笑。那笑容,像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瞳孔,刺穿他的心脏。

原来,没有他,她真的可以过得更好,更平静。

原来,他和他身后所代表的一切,对于她而言,真的只是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负担和痛苦的根源。

电话里,周婉华似乎终于从那句颠覆性的质问中回过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尖利和难以置信:“陆延舟!你这是在跟谁说话?!你为了那个女人,是不是连妈都不要了?!她捐肝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们陆家难道亏待她了吗?给她陆太太的身份,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陆延舟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嘲弄。他看着花店里,苏念接过那个男人递来的水杯,低头轻轻啜饮,侧脸在阳光下柔和而宁静。她身上那件简单的棉麻裙子,恐怕不及她过去衣帽间里任何一件礼服的零头,可此刻,她却显得那么自在,仿佛挣脱了所有枷锁。

而他,还沉溺在那场由冷漠和忽视构筑的、自以为是的“恩赐”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她不要了。”陆延舟打断他母亲的话,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如同山峦,“妈,她什么都不要了。陆太太的身份,陆家的富贵,还有……我。”

最后那个“我”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锥心刺骨的痛。

周婉华在电话那头气结,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陆延舟已经不想再听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代表着旧日世界的声音彻底切断。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街对面的花店里,那刺眼的、温馨的、与他无关的画面。

他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僵立在车水马龙的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失而复得的狂喜早已被现实碾碎,此刻充斥在他胸腔里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浓烈、更绝望的悔恨和无力。

他找到了她。

她却已经在他的世界里,彻底宣告了他的死亡。

陈默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老板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背影,心下恻然。他清楚地看到了花店里的一幕,也明白此刻陆延舟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凌迟。他不敢上前,只能默默地、担忧地守着。

就在这时,那个在花店里给苏念递水杯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街对面那过于执着、甚至带着某种疯狂痛苦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窗,精准地落在了陆延舟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干净。但他的眼神,在与陆延舟对视的瞬间,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审视和……淡淡的警告。他微微向前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苏念与陆延舟的视线之间。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陆延舟胸腔里那一直压抑着的、名为嫉妒和恐慌的火焰!

他是谁?!

他凭什么站在念念身边?!

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念念——”陆延舟再也控制不住,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过马路!

“陆总!”陈默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想要拉住他。这里车流穿梭,太危险了!

然而,陆延舟的速度太快,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花店,只有那个即将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据的苏念!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

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几乎是擦着陆延舟的身体停下,司机惊魂未定地探出头大骂:“找死啊!会不会看路?!”

陆延舟却充耳不闻,他的手臂被陈默死死拽住,挣扎着,赤红的眼睛依旧盯着花店。

这边的动静显然惊动了花店里的人。

苏念和那个男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流,陆延舟对上了苏念的目光。依旧是那片深海般的平静,甚至……在看到他那近乎疯狂的狼狈模样时,她的眼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的疏离。

而那个男人,则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陆延舟的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更浓,他甚至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拨打什么号码。

是报警吗?

把他当成骚扰她的疯子?

这个认知,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从陆延舟的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嘶吼。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濒死的鱼。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狼狈和绝望。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然后,她率先移开了目光,轻轻拉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走向了花店的后间,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那个男人收起了手机,但目光依旧带着警惕,隔着马路,与陆延舟遥遥对峙。

陆延舟不动了。

他就像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所有的疯狂、激动、不甘,都在苏念那彻底无视的转身中,化为了灰烬。

陈默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低声道:“陆总……我们先回去吧?夫人她……现在可能不想见到您。”

陆延舟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向自己的车。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碎玻璃上,带着钻心的疼。

他输了。

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而是输给了苏念那颗……已经对他彻底关闭、甚至不屑于再为他泛起任何情绪的心。

回到那座空旷、冰冷、失去了苏念气息的别墅,陆延舟径直上楼,走进了书房。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他瘫坐在沙发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天他疯狂翻阅苏念日记时留下的绝望气息。

他闭上眼,眼前晃动的,依旧是苏念看着那个男人时,眼中那抹刺眼的温和与平静。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对一个陌生人露出那样的神情,却连一个恨的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难道他曾经带给她的,只有恨不得彻底遗忘的痛苦吗?

他不甘心!

他疯狂地想要知道,在她决定彻底放弃他之前,到底还经历了什么?除了他的冷漠,林清漪的挑衅,还有什么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书桌角落,那本皮质已经有些磨损的日记本上。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扑过去,再次抓起了那本日记。他跳过之前看过的、记录着她深情与付出的部分,发疯似的向后翻去。他要找到她心死的轨迹,找到她抑郁症的根源!他要知道,他到底还做了什么,让她绝望到连恨都不愿意留下!

手指因为急切而颤抖,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页日期上。那是在她捐肝手术之后,身体逐渐恢复,但情绪明显开始低落的时期。

(x月x日,阴)

周女士来了。

短短一行字,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

陆延舟的心猛地一沉。周女士……他的母亲,周婉华。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她带着一份协议来的。她说,延舟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稳固商业联姻的妻子,而不是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还可能留下终身病根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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