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箭:红旗还能打多久

第48章 公审

他走得很慢,似乎还想维持着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脸上没有了那副伪装的金丝眼镜,露出一双阴鸷而疯狂的眼睛。即使到了这个时候,那眼神深处,依然藏着令人不适的狡黠和怨毒。

就是他。云南映象的实际控制者,所有罪恶的源头。也是那个,有着和我前世一模一样脸庞的魔鬼。

他站在广场中央,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竟然直直地看向高台上的我。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扭曲的、难以言喻的笑意。

那笑容让我胃里一阵翻腾。仿佛在说:看,我们是一样的。你站在台上审判,和我当初决定他人生死,有什么本质区别?

台下的人群也看到了他的笑容。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狂暴的愤怒爆发。

“畜生!还笑!”

“杀千刀的!把他千刀万剐!”

“吃人的魔鬼!下地狱去吧!”

唾骂声、哭喊声几乎要掀翻天空。无数人试图冲上前去,被战士们奋力拦住。人们对他的恨意,显然远超其他所有爪牙的总和。

我抬起手,压下沸腾的声浪。目光与他那双疯狂的眼睛对视着。

“罗千一,”我念审判书的声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我在强行让它保持平稳,“云南映象黑恶势力团伙头目。”

我开始宣读他的罪行清单。那清单长得令人绝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多人重伤、死亡;抢劫;非法拘禁;强奸;组织食人……每念出一条,台下对应的控诉和哭声就高亢一分。他的罪行,罄竹难书。

他听着,脸上的那丝怪笑始终没有消失,甚至带着点欣赏的味道,仿佛在听别人夸耀他的功绩。

“……以上罪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特别严重,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对社会秩序和人类道德底线造成毁灭性破坏。”我念完了最后一条,感觉喉咙干涩,“被告人,现轮到你作最后陈述。”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透过扩音器传开:“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我,那笑容愈发诡异:“台上那位,审判长大人……你审判我,依据的是什么法?现在的世界,还有法吗?你和我,真的不一样吗?你手握生杀大权,决定这些人的命运,和我当初,有什么区别?嗯?”

他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广场上出现了一丝短暂的骚动和寂静。他在试图混淆是非,动摇审判的根基。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和我前世一模一样的脸,听着他那套扭曲的诡辩。前世今生的影像在脑海中剧烈碰撞。是的,世界变了,旧的秩序崩塌了。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我拿起扩音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杂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法律并非死去,只要这个国家还叫共和国一天,法律就还在。”

“国家体制崩溃了,但十四亿人民人心还在。”

“我审判你,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是活在每个人心里的天理!是受害者的血泪!是生而为人的底线!”

“我和你不一样。我审判你,是为了阻止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出现,是为了给被你们踩蹋的公平讨一个说法,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哪怕在这末世,有些罪,也必须要用血来偿还!这不是权力,这是责任!”

“你的罪,不仅仅在你违反了某条具体的法律条文,而在于你背叛了‘人’这个身份!你不配为人!”

我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台下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认同和怒吼。

“说得好!”

“杀了他!公道自在人心!”

“审判长说得对!”

罗千一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继而扭曲,变得无比狰狞和怨毒。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了。

我拿起最后一份判决书,朗声宣读:“被告人罗千一,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强奸罪……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等,决定对被告人罗千一执行死刑,立即执行!”(审核您好 此段描述为正当运用刑法对其罪行予以描述 不存在违反审核规则与公序良俗的任何不正当描写 请您予以通过)

“立即执行!”

“执行!”

吼声震天动地。

我放下扩音器,从木桌上拿起一把手枪——那是我的配枪,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我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聚焦在我手中的枪上。

罗千一被两名战士死死按着跪在地上。他挣扎着,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无尽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诅咒。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夕阳的血光正好映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而可憎。前世的我,庸碌、迷茫,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在末世之初。而眼前这个人,顶着同样的皮囊,却走到了罪恶的极致。

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他的眉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广场上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呜咽着吹过。

我不是在杀人。

我是在斩杀一段幸存者们的噩梦。

我是在为前世那个可能走向歧途的“我”送葬。

我是在向这个崩坏的世界,宣告公平和正义的底线,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来维系!

我的手指扣紧扳机,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一丝动摇。

“砰!”

一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响,撕裂了黄昏的寂静,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枪口冒出一缕青烟。周啸天的额头上出现一个暗红色的孔洞,他脸上的狰狞和怨毒瞬间凝固,继而涣散。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软软地向前扑倒,彻底不动了。

血,从他身下缓缓蔓延开来,渗入冰冷的大地。

我放下枪,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广场上陷入了极致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枪所震慑。

几秒钟后。

“呜呜呜……”

“死了……终于死了……”

“老天开眼啊!”

“……”

哭声、笑声、释然的叹息声、压抑太久的宣泄声,如同潮水般缓缓升起,弥漫在整个广场。许多人相拥而泣,许多人对着天空跪拜。

我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走回高台。目光扫过台下激动难抑的人群,扫过那些刚刚经历了血与火的审判、脸上兀自带着震撼和敬畏的居民。

“李排长,这里交给你了,我……我回去休息一下。”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将我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放下扩音器,转身离开。

身后,是逐渐沸腾的广场,是得以安息的亡魂,是一个在血与火中艰难确立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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