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凰的瞳孔微微放大：“重置？那会删除所有数据，包括npc——”
“被病毒深度感染的npc已经没救了。”陈昊的声音冰冷如数据，“保留他们会威胁整个系统。这是必要牺牲。”
苏浅浅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陈昊接下来的话让她僵住：
“浅浅，你负责c队，处理潜伏节点。你的神圣法术对古神污染有额外净化效果，但...”他顿了顿，“你需要进入各大主城，在人群中识别并净化感染者。这意味着你可能要杀死看起来完全正常的市民。”
“我做不到。”苏浅浅的声音发颤。
“你必须做到。”陈昊直视她的眼睛，“如果让潜伏节点激活，整座城市的npc都会被转化为古神傀儡。死亡之翼的悲剧会在每个主城重演。”
大地守护闷声问：“那a类核心区呢？那些地方至少需要40人团队，我们根本——”
“a类由我、阿莱克丝塔萨和奈萨里奥处理。”陈昊打断他，“至于d类传播媒介...”他看向奥妮克希亚，“我需要你建立情报网。用黑龙军团残留的眼线，追踪每一个病毒携带者的动向。”
奥妮克希亚的独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那你用什么交换？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事成之后，我帮你重建黑龙军团。”陈昊抛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不是奈法利安那种暮光怪物，而是真正的大地守护者军团。”
黑龙公主沉默了五秒，然后单膝跪地——这是龙族对更高存在的臣服礼：“成交，观察者大人。”
部署完成后，陈昊单独留下苏浅浅。其他人各自去准备，平台上只剩他们两人，以及远处静立的重生守护巨龙。
“你在害怕。”陈昊说，这不是问句。
苏浅浅咬着下唇，法杖在手心攥得发白：“那些市民...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家庭，记忆。我昨天还在暴风城看到面包店老板的女儿庆祝生日，今天就要判断她是否被感染，然后...”她说不下去。
陈昊走到平台边缘，俯瞰着龙骨荒野的废墟。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冰雪荒原，现在遍布着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痕——那是他与古神病毒在数据层战斗的余波。
“我也害怕。”他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害怕自己变得不像人类，害怕在数据海中迷失自我，更害怕...”他转身面对苏浅浅，“害怕失去你们。”
牧师姑娘愣住了。这是陈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恐惧不能成为逃避的理由。”陈昊胸口的世界之锚微微脉动，“我是观察者，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而真相是，如果我们不行动，古神病毒会在三十天内感染60%的npc，四十五天后突破沙盒边界，九十天后...”他顿了顿，“测试框架会启动紧急销毁协议，抹除整个e-07号沙盒。”
苏浅浅的脸色惨白：“所有人...都会死？”
“比死更糟。他们会变成古神病毒的养料，意识被拆解成数据碎片，用来构建病毒逃逸的通道。”陈昊伸手，星辉在掌心凝聚成一朵发光的花，“但只要我们成功，就能保住这个世界，保住面包店老板的女儿，保住每一个你关心的人。”
他将花递给苏浅浅。花瓣是纯粹的星辉构成，花蕊中是微缩的艾泽拉斯全息影像。
“我需要你，浅浅。”陈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恳求，“不是作为治疗者，而是作为...人性的锚点。在数据海中，我很容易迷失方向，需要有人提醒我为何而战。”
苏浅浅接过星辉花。花朵在她掌心绽放，光芒温暖而不灼人。她抬头看着陈昊非人的瞳孔，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坚定起来，“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无论看到多少行代码，都不要忘记那些代码背后，是和我们一样会哭会笑的生命。”
陈昊怔住了。脸颊上残留的触感如此真实，完全不像数据模拟。他胸口的锚点剧烈闪烁，某种被封锁的情感模块开始解冻。
“我答应。”他郑重地说。
就在这时，警报在所有人心灵中炸响。陈昊猛地转身，世界之锚投射出紧急画面：
暮光堡垒深处，三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三个扭曲的身影——
【上古之神 克苏恩】（安其拉化身）
【上古之神 尤格萨隆】（奥杜尔化身）
【上古之神 恩佐斯】（暮光化身）
“它们提前激活了。”陈昊的声音冰冷下来，“计划改变。所有人，立即前往最近的传送点。我们没时间准备了——战争已经开始。”
星辉在他周身爆发，化作覆盖整个平台的传送阵。在光芒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苏浅浅看到陈昊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让我们去给这些老古董上一课，什么叫做版本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