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的涉密机房，森严依旧。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沉默地记录着一切。
林凡被安排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工位，使用的电脑是公安的内网机器，无法连接互联网，所有外部数据输入输出都需要经过严格审批和安检。
旁边坐着网安总队的一名年轻技术民警小张，名义上是配合学习，实则也带着几分监视的意味。
送来的数据，果然如王副厅长所吩咐的，“充分”得过了头。几个tb的杂乱数据，包含了那个黑市平台近半年的访问日志（经过粗糙脱敏）、部分交易流水、以及大量关联度极低的周边论坛抓取信息，甚至还有一些年代久远、早已失效的嫌疑人虚拟身份信息。
这简直就是在垃圾堆里找一根特定型号的绣花针，而且还不告诉你绣花针长啥样。
小张看着那庞杂的数据量，都替林凡感到头皮发麻，小声嘀咕：“这……这得分析到猴年马月啊？”
林凡深吸一口气，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没事，数据多，线索可能就藏在里面。我们一步步来。”林凡平静地说，随即打开了几个命令行窗口和数据分析工具——这些都是公安内网允许使用的标配软件，功能有限，但足以施展。
【爬虫技术精通】、【数据清洗与整理技巧】、【通信与信息系统专业基础知识（博士级）】……
被系统灌输的知识在这一刻如同本能般苏醒。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命令被高效执行，编写脚本对海量日志进行初步清洗和归类，过滤掉无意义的噪声数据；利用正则表达式和模式匹配，寻找ip访问规律、异常登录行为、交易时间点关联……
小张一开始还带着审视和一点点不服气，但很快，他的眼神就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再从惊讶变成了崇拜。
林凡的操作太快了！太熟练了！
很多命令组合和脚本编写思路，他闻所未闻，却异常高效，仿佛早就知道数据里哪里藏着猫腻。那种举重若轻、直指核心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个宣传部搞舆情的，倒像个在网安战线浸淫了十几年的老侦探！
“凡哥……你这手……跟谁学的？”小张忍不住问道。
林凡头也不抬，随口敷衍：“哦，平时瞎琢磨的，多看看技术论坛就会了。”
小张：“……” 哪个技术论坛教这个？我也想去看看！
期间，王副厅长在刘明的陪同下，“恰好”路过机房“视察工作”。看到林凡那专注的神情和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不断更新的分析图表，王副厅长的眼皮跳了跳，没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刘明则偷偷对林凡竖了个大拇指。
到了傍晚，林凡已经初步从混乱的数据中梳理出了几条有价值的线索。
这些线索依然破碎，但已经指向了一个可能存在的、隐藏较深的“大鱼”。
林凡将初步分析报告打印出来，交给小张，让他转交给专案组。“目前只有这些方向，建议专案组可以顺着设备指纹和这个特定时间段，结合你们已有的其他情报，再做深度挖掘。”
小张如获至宝，赶紧拿着报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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