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块灵石。
够买两瓶低阶的“聚气丹”,或者给那柄翠竹剑做一次保养,再不然,攒着买一本稍微完整点的法术书。
这就是底层修士的日子,精打细算,每一块灵石都得掰成两半花。
“哇——”
柳青禅蹲在田埂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又有了可疑的水光,“远叔,这玩意儿能生吃吗?”
“想崩掉牙你就试试。”张玄远从腰间摸出一把非金非木的特制镰刀,递给她一把小的,“这米的壳硬得像石头,得用灵力震酥了才能脱壳。赶紧的,趁着日头不大,灵气还没散,赶紧收割。”
“哦。”
柳青禅接过镰刀,虽然嘴上还在嘟囔着想吃,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一点不含糊。
她学着张玄远的样子,左手握住稻秆,右手镰刀轻轻一划。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小丫头虽然没有法力,但那一身先天真气比灵力还要霸道。
她动作极快,身形在稻浪里穿梭,只看见一个个白色的发旋在晃动,所过之处,饱满的稻穗便整整齐齐地倒下。
张玄远跟在后面,把割下来的稻穗困扎好,扔进身后的大竹筐里。
“轻点!那是钱,不是杂草!”
看着柳青禅手里动作越来越大,甚至把几粒脱落的米珠踩进了泥里,张玄远心疼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出声呵斥。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老头。”柳青禅做了个鬼脸,动作却稍稍收敛了些。
日头渐高,汗水顺着张玄远的脊背往下淌。
这种劳作不需要动用太多灵力,纯粹是个力气活。
耳边是稻秆折断的脆响,鼻端是泥土混杂着稻香的味道,这一刻,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实实在在的收获感。
张玄远直起腰,锤了锤有些发酸的后背。
竹筐已经装满了一半,那白花花的米粒堆在那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他刚想招呼柳青禅歇口气喝口水,鼻翼忽然动了动。
风向变了。
原本清淡的稻香里,突然掺杂进了一丝甜腻到发齁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熟透了烂在地里的甜瓜,又像是某种过度发酵的花蜜,顺着风直往鼻孔里钻。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混在风吹稻叶的沙沙声里,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张玄远瞳孔骤缩,手里抓着的一把稻穗猛地被攥紧。
这声音……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