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原本璀璨如日的金虹,此刻像是得了痨病,忽明忽暗,发出的嗡鸣声不再清越,而是像老旧风箱拉动时的“嘎吱”惨叫。
每一次光芒黯淡,大殿檐角的吴泗蘅身子就矮上一分。
鲜血顺着这位紫府真人的嘴角蜿蜒而下,滴在他那件引以为傲的“流云百福袍”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暗红。
他没空去擦,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头正在疯狂挣扎的黑水毒蛟。
“咔嚓。”
一声细微却钻心的脆响传来。
悬在半空的赤金圆环表面,崩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完了。
张玄远躲在断裂的石柱后面,心脏猛地缩成了一团。
那是本命法宝受损的反噬,这老祖宗要是顶不住,那百丈长的畜生砸下来,整个紫怀山大殿都得变成肉泥,更别提他们这些只有炼气期的小虾米。
吴泗蘅显然也听到了那声脆响。
他他没有撤回法力,反而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剑诀之上,硬是拿自己的老命去填这个无底洞。
就在那圆环即将崩碎的刹那——
“嗡——!”
一股比雷鸣还要沉闷的气浪从西面天际碾压过来。
张玄远下意识抬头,只见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开,一艘足有三十丈长的青色云舟裹挟着狂风,几乎是贴着众人的头皮撞进了战场。
没等云舟停稳,一道枯瘦的身影已然跃至半空。
“收!”
随着一声苍老的低喝,那庞大的云舟竟在瞬间缩小如核桃,被那人随手揣入怀中。
紧接着,那枯瘦老者袖袍一甩,三道惨白的光芒如毒蛇吐信,后发先至,直奔那头被困住的黑蛟而去。
不是飞剑,是飞刀。
这三把刀没有丝毫花哨的灵光,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速度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到残影。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那头连筑基期飞剑都砍不进半寸的黑蛟,此刻就像是一块嫩豆腐,被那三把飞刀直接贯穿了七寸。
“昂——!”
凄厉的龙吟声炸响,震得张玄远耳膜嗡嗡直叫,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只见那黑蛟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大蓬大蓬腥臭的蛟血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原本坚不可摧的护体妖气瞬间溃散。
那三把飞刀竟是直接震裂了它的内丹!
“那是……周象仙前辈?”
张玄远身旁,一名浑身是血的修士惊喜地喊破了音。
没错,正是那位闭死关十年的老古董,周象仙。
这位紫府真人根本没空理会下方的欢呼,他那一击得手后,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另一头青蛟扫过来的尾巴。
“这头废了,吴老怪,你接手!”
周象仙的声音干涩沙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那头青皮的长虫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截住了那条企图偷袭吴泗蘅的全盛青蛟。
这就是紫府修士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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