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盘膝坐于卧室蒲团之上,周身灵力如潮汐般缓缓平复。
连续多日炼制皇觉液所耗损的心神与灵力,正被《灵元功》圆融的周天运转一点点修补。
窗外海风穿过竹林,带来沙沙细响,与体内灵力流淌的嗡鸣交织成静谧的韵律。
忽地,一阵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破浪声穿透了这层宁静,由远及近,自海面传来。
沈云溪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他身形微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东岸礁石之上,负手远眺。
只见碧波尽头,一艘形如梭鱼、通体赤红的飞梭正破开浪花,朝着未央岛疾驰而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张扬气势。
飞梭之上,正立着两道身影。
为首者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方正,下颌蓄着短须,身着靛青锦袍,气息沉凝。
其身旁则是一位三十出头的青年修士,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正不耐地打量着笼罩未央岛的淡薄五色光幕。
“岛上道友,还请打开阵法,容我等登岛一叙!”那青年修士声音洪亮,裹挟着灵力远远传来,语气虽称得上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闻言,沈云溪神色不动,立于岸边礁石之上,身形在光幕流转的五色微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并未按照来人所说打开阵法,眼下并不清楚是敌是友,还是看看再说。
于是朗声回应:“在下沈云溪,添为未央岛岛主。不知二位道友从何而来,登岛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平稳且清晰,透过海风直接落入飞梭上二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他那快要接近筑基中期的强大神魂,暗中直接释放出两道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扫过飞梭上的两人。
那青年修士是炼气巅峰修为,不过灵力虚浮,根基略显不稳,显然是并未压缩过自己的灵力旋涡,只是依靠丹药强行突破罢了。
而那为首的中年修士,周身灵力圆融凝练,隐隐与周遭天地灵气产生共鸣,还自然散发着比他身边修士更为强横的灵压。
毫无疑问,此人乃是筑基修士无疑。
不过,当沈云溪的神识掠过时,对方竟毫无所觉,显然其神魂强度远逊于沈云溪。
中年修士见沈云溪并未开启阵法,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随即又舒展开,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遥遥拱手道:“原来是沈岛主当面,失敬。”
“老夫方永鹤,这位是老夫的侄儿方克彬。我等乃辟海盟方家之人,近日听闻未央岛有了新岛主,特来拜会一番,恭贺道友得此宝地。”
“辟海盟方家?”沈云溪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沈某在这未央岛清修,僻居一隅,何劳二位远道而来,不知二位有何见教?”
话音未落,那青年修士方克彬已按捺不住,抢先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沈岛主,我辟海盟在这一方海域中立足多年,现在正广纳贤才,共谋发展。”
“今日前来,便是诚邀岛主加入我辟海盟!以岛主能占据此岛的能力,入盟后自有诸多便利,无论是获取资源,还是寻求庇护,都远胜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岛主以为如何?”
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耐与轻蔑,若非大伯在此,以他方家嫡系的身份,区区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散修岛主,连阵法都不开,他早就拂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