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日后成就大宗师,与这少年的差距仍如天堑。
少年身侧高手如云,两大宗师坐镇,四名小太监实力堪比宗师,个个都不逊于慕容复,若敢反抗,无异于自寻死路。
“包不同拜见王爷!”
太湖岸边。
一向口无遮拦的包不同,此刻在少年面前却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昔日吴王府的震撼尚在心头,昨日少年战绩传至燕子坞,更令包不同震惊不已。这位少年王侯的势力,竟恐怖如斯。
慕容复回到燕子坞后,将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夜。
次日清晨,阿朱阿碧见到他时,他已是面容憔悴,神情恍惚,显然是被少年的实力所震慑。
“启程。”
“遵命,王爷!”
朱旭不多言语,径直踏上燕子坞备好的小船。
船上,一名身着绿裙的娇俏侍女连忙奉上香茗,一双明眸满是惊讶,难以相信眼前俊美非凡的少年,竟是九州那位传奇王爷。
这般风采,本该鲜衣怒马,恣意逍遥。
但连平日张狂的包不同都如此小心翼翼,阿碧也不得不信。
“潇湘雨,君山青、湘女多情醉古今;手中丝线身上衣……”
阿碧立于船头,素手摇桨,甜美的吴侬软语轻轻吟唱着江南小调。
歌声悠扬空灵,令人心旷神怡。即便听惯名家之作的朱旭,也不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不仅吴语动听,少女婉转的嗓音更是绝妙。
包不同见状,心中一动。
他素来目中无人,但在吴王府贺喜时,已被王府的声势所震慑。
五名宗师、九名绝顶高手,而这仅是明面上的力量,千机楼必然还有隐藏的宗师。
再加上此次随行的四大内侍,少年麾下的顶级战力已近二十人。
相比之下,燕子坞除了刚突破宗师的慕容复,仅有邓百川一名顶尖高手,其余三人皆未达绝顶之境。
这便是所谓的“慕容世家”底蕴。
而王语嫣一番出手,少年便赐予慕容复一颗百年朱果、一篇玄门心法,出手之阔绰,令人咋舌。
包不同暗自盘算,如何讨好这位金主。
见少年欣赏阿碧的歌声,他顿时萌生进献之意。毕竟阿碧只是慕容复的侍女,与慕容家的宏图霸业相比,区区婢女何足挂齿。
“妙极!”
一曲终了,朱旭望向阿碧,取出一枚碧玉抛入她的袖中,轻笑道:
“不愧是康广陵的高徒,嗓音如此动人。
小小薄礼,阿碧姑娘莫要推辞。”
方才二人皆见朱旭取出的玉佩碧绿莹润,春意盎然,显然是上乘翡翠,价值不菲。
“王爷赏赐太重,阿碧不敢受。”
“不过一块翡翠玉佩罢了。
虽雕工精细,但非和田美玉,价值相差十倍。不过这翡翠的色泽与质地,倒比羊脂碧玉更适合女子佩戴。”
翡翠之价,后世方炒至巅峰,中原自古以和田玉为尊。
“阿碧谢过王爷!”
听闻是翡翠而非和田玉,阿碧心中稍安。
此时的翡翠,尚不及玳瑁砗磲珍贵。
“王爷认识家师?”
阿碧眼波微动,想起朱旭方才提及的康广陵,眉间泛起一丝困惑。
“康广陵是聋哑老人苏星河的 ,按辈分算,阿碧姑娘该称语嫣一声师叔!”
“这与王姑娘有何干系?”
不仅阿碧面露疑色,包不同也显出惊讶神情。
朱旭并无隐瞒之意,此举正为震慑慕容世家,令其认清自身地位。
“函谷八友师承聪辩先生苏星河,而苏星河与丁春秋同属逍遥派,其祖师正是天机榜二道之一的逍遥子。
苏星河不重武学,专精医卜星象、琴棋书画...故而教出函谷八友这等 ;至于丁春秋,不必本王多言,弑师叛门,暗害恩师无崖子——也就是语嫣的外祖父,后在昆仑创立星宿派。”
二人闻言皆惊。
原以为是牵强附会,不想竟牵扯出这般武林秘辛。
苏星河与丁春秋竟同出一门,王语嫣的外祖父更是此派传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门派祖师竟是与张三丰并列的逍遥子。
“王姑娘的外祖父?就是那位为王姑娘传功的高人?”
“正是。三十年前无崖子遭丁春秋暗算,坠入深渊虽侥幸生还,却已成活死人。
他身怀七十年北冥真炁,一直在寻传人,故而本王让语嫣前去继承,一举成就宗师之境。”
“丁春秋当真狠毒,不愧是魔道败类!”
包不同不禁感叹。
难怪此事与慕容公子无关,原来皆是吴王府在幕后安排。
这七十年功力,纵无王语嫣,也轮不到慕容公子。
“但莫要小觑逍遥派底蕴。
如今逍遥派人丁稀薄,不过是无崖子一脉凋零。
当年逍遥子座下四大 :大 巫行云,即天山童姥,坐镇灵鹫宫,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实力远胜慕容世家;三 李秋水,语嫣的外祖母,其身份不便多言;小 李沧海,行踪成谜,天机楼亦难觅其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