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和刘婆子被拖下去的凄厉求饶声,如同最后一声丧钟,为王氏在镇国侯府的势力彻底敲响了终结。院子里剩余的管事和下人们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叶凌薇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老太君被方才那一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全靠叶凌薇搀扶着才勉强站稳。她死死攥着孙女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叶凌薇的皮肉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毒妇!当真是死不悔改的毒妇!身在家庙,还能伸出这等恶毒爪子!她这是…这是非要毁了我侯府才甘心吗?!”
“祖母,您消消气,千万保重身子。”叶凌薇声音沉稳,一下下轻抚着老太君的背,“如今人赃并获,她也再难翻起风浪了。只是经此一事,孙女觉得,有些旧账,也该彻底清算一下了,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老太君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锐利的光芒:“薇儿,你的意思是?”
叶凌薇扶着她慢慢往慈安堂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氏掌家多年,府中账目混乱,下人盘根错节。今日能出一个李婆子、一个刘婆子,明日未必不会再有张婆子、王婆子。若不连根拔起,只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老太君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她何尝不知道王氏这些年手脚不干净?只是以往念着她是二房正妻,又为侯府生儿育女,加之自己年纪大了,有些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这毒妇竟敢把手伸向薇儿,意图毁掉侯府最后的希望!这已触犯了她的底线!
回到慈安堂,老太君屏退左右,只留下叶凌薇和心腹嬷嬷。她靠在软榻上,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薇儿,你说得对。”老太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狠厉,“这府里的蛀虫,是该彻底清理了!你去查!放开手脚去查!无论是谁,无论涉及到谁,只要有证据,一律严惩不贷!祖母给你撑腰!”
有了老太君这把尚方宝剑,叶凌薇行动起来再无顾忌。
次日一早,镇国侯府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
叶凌薇雷厉风行,首先以勾结外人、诬陷主子的罪名,将李婆子、刘婆子及其直系家人,全部发卖到最苦寒的矿场为奴,永世不得赎身。此令一出,府中所有曾与王氏有过牵扯的下人无不胆寒。
紧接着,她召集所有管事嬷嬷和账房先生,正式宣布彻查近五年来所有账目,尤其是王氏经手的所有款项。
书房里,烛火彻夜通明。老账房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徒弟,将一箱箱陈年旧账抬到叶凌薇面前。叶凌薇亲自坐镇,春儿和小菊在一旁协助核对。
一笔笔糊涂账被翻出,一处处漏洞暴露在阳光之下。
“小姐,您看这里。”老账房指着三年前的一笔账目,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这笔八百两的银子,说是用于修缮祠堂,但老奴记得清楚,那年祠堂只是简单补了补瓦,绝用不了这许多!而且,收款的是一个名叫‘德顺材行’的铺子,老奴在京中多年,从未听过这家铺子!”
叶凌薇眼神冰冷:“查!去查这个‘德顺材行’的底细!”
小菊领命而去,很快带回消息:京中根本没有叫“德顺材行”的铺子!这根本就是个虚设的名头!
“还有这里,”春儿也发现了一处异常,“两年前,王氏以给老太君贺寿为由,支取了纹银一千二百两,采买寿礼。但当年老太君的寿礼清单上,并无对应价值的物品!”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惊人的数字逐渐浮出水面——短短五年间,被王氏以各种名目贪墨、挪用的公中银两,竟高达近万两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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