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瘫坐在地上的杏儿,也抬起泪眼,不敢置信地喃喃:“十两银子…他连十两银子都要从我这个怀了他孩子的人手里骗走…去赌…”
这一幕幕,一句句,如同最犀利的刀,将叶文轩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剥下,将他那丑陋、肮脏、被欲望吞噬的灵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京兆尹猛拍惊堂木,怒不可遏:“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嗜赌成性,欠下巨债,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行偷盗骗财之举,简直是我东陵读书人之耻!社稷之蠹虫!”
他原本觉得流放之刑已算严苛,此刻却觉得,以此人之恶行,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叶凌薇见火候已到,再次躬身:“大人,叶文轩虽已判刑,但这些赌债涉及多家赌坊、钱庄,其中不乏有违规放贷、逼人太甚者。此风不可长!恳请大人一并彻查,按律处置,以儆效尤,免得再有他人被这等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
她这话,既将叶文轩的罪行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又顺手给那些可能背后有靠山的赌坊钱庄上了眼药,更是赢得了所有普通百姓的心。
“叶大小姐说得对!”
“查!必须查!”
“这些放印子钱的也没一个好东西!”
京兆尹正在气头上,当即下令:“来人!即刻查封隆盛赌坊、如意钱庄等相关场所,将所有账目、借据一律收缴!相关涉案人员,全部带回衙门候审!”
命令一下,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堂外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曾受过赌债之苦或者见过他人被高利贷逼得凄惨下场的,纷纷拍手称快!
这场公审,至此才算真正落下帷幕。叶文轩不仅身败名裂,被判重刑,连他最后一点遮羞的底裤都被扒得干干净净,更牵连出了背后盘根错节的赌场和高利贷网络,可谓是大快人心。
叶凌薇和林公子在百姓们敬佩和感激的目光中,离开了京兆尹衙门。
马车上,叶凌薇微微闭目,靠在软垫上,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林公子看着她,轻声道:“可是觉得还不够?”
叶凌薇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叶文轩不过是个马前卒,他的赌债,他的疯狂,恐怕也早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若非被逼到绝路,他或许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利用来对付侯府。”
林公子颔首:“你怀疑,他欠下巨债,背后也有人推波助澜?”
“不难猜想。”叶凌薇冷笑,“三皇子想要搅乱侯府,还有什么比培养一个嗜赌成性、债台高筑,又对侯府家产充满贪婪的棋子更方便的呢?只需稍加引导,给予一点看似希望的‘支持’,他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叶文轩这颗棋子废了,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赌债网络也被端了。接下来,那位‘三殿下’恐怕要坐不住了。”
林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今日此举,一石三鸟。既彻底毁了叶文轩,敲打了那些放高利贷的,更是直接斩断了三皇子伸向侯府经济层面的一只黑手。想必此刻,三皇子府上,定然不会太平静。”
叶凌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要乱,我便让他更乱。他要伸手,我便将他伸出来的爪子,一只只剁掉!这才只是开始。”
她掀开车帘,望向皇宫的方向。
前世之仇,今生之恨,她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叶文轩的戏份结束了,但属于她叶凌薇的舞台,正缓缓拉开更大的帷幕。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