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爷爷奶奶翻脸,我爸打了林凤妮,我爸问他们要钱。虽说那是他自己的钱,但这些最终触及的是林凤妮的利益。
现在就是不知道林凤妮是花钱雇佣的他们,还是林凤妮本身就和绑匪关系密切。”
辛所长说:“来来来,你给我说说林凤妮从小到大的情况。”
林初一说:“要全都说吗?”
辛所长点点头:“虽说我们破案讲究证据,自然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大案,但鉴于职业的预感,感觉她有问题,很大的问题。你也知道,这一次拘留她三天都已经是极限了。
你想想,不管成功与失败,这个案件中最终被判刑的都将会是林大强。她一直呆在上河村,所有的村民都是人证。”
林初一想想,确实是。
我坐稳身体,开始讲,从小到大的记忆如开闸的浑水,立刻将她淹没。那些痛苦的,不堪的,愤怒的,无力的瞬间清晰的像一幅画,慢慢的展开,铺满了整个生命的画卷。
从她记事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很忙了。
估计那时候,爸爸就已经不管家里了。妈妈是一个外表柔软,内心坚强的人,她肯定是鼓着一股子气,咬紧牙关走完自己的拼死选择的路。对与错又能怎么样呢,她有这么多的孩子,怎么可能倒下。
妈妈是淡淡的,但从来不打骂她们。她就是忙,忙着挣钱,忙着养家。对于孩子是忽视了点。
林初一对林凤妮的恐惧是从那只猫开始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沉默的。
林凤妮也是女孩子,但她是在两个哥哥的疼宠中长大的,不但爸爸妈妈喜欢她,爷爷奶奶也喜欢她。她从小就不允许有挡着自己优秀,比自己强的人出现。她需要无数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不需要给自己添堵的刺儿头。
作为同一家庭出来的女孩子,她是公主般的存在,可是自从有了林初一姐妹。特别是粉嫩的双胞胎惹人欢喜,疼爱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一起去挑猪草,晓晴姐妹手脚麻利,她害怕草弄脏她的手,她的衣服。就鼓动她们帮忙,然后回来在自己娘跟前哭诉,侄女太懒,她又心软,帮她们干活太累。
也许起初胡满满是不相信的,但加上不喜欢大儿媳妇,各种情绪混杂,到最后就成了自己以为的自以为。
林凤妮有胡满满的美貌,还有林树根的城府。做任何事情都滴水不漏。
那一年班上选班长,村里的一个女孩子选上了,她没选上。放学后她就设计叫男孩子捉弄人家,在她回家的路上绑上了皮筋,挨着地有十几公分,不注意看不清,她车子被绊倒,脸擦到地上,划了许多细细密密的小口子。
男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就划伤了脸,有一个地方留了疤,至今还能看见。他们以为是自己的恶作剧错了。只有林初一知道,他们绑完皮筋走了之后,是林凤妮把在家里砸的罐头瓶的小颗粒,撒满了皮筋的周围。她把这事告诉了爸爸,爸爸说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就是闹着玩呢。
从此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
林初一说的很慢,似回忆久远的事情。又好像说的是一个故事,别人的故事。
辛所长听的认真,他想从小女孩的诉说里,找到缺口,抚平她童年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