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涯子身形一闪,已将水元道人安置在祖师祠堂的西暖阁中。只见这位方才还杀气冲天的长辈此刻却气息奄奄地躺在榻上,浑浊的眼中竟泛起罕见的柔和:此物...托付与你了...话音未落,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斩因果,又强撑最后一口气,以最后真元隔空摄来前殿暗格中的古剑断桥。
当两柄神兵郑重交到真涯子手中时,交...交给你了...水元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速去...速...速去梵音...找你无名师伯...凤羽神剑...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紧他衣袖,苍生...苍生为重...话音戛然而止,那只枯槁且青筋暴起的手掌突然垂落,浑浊的瞳孔永远凝固在恳求的瞬间。
泪痕未干的真涯子长跪叩首,当他再抬头时,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梵音幻境。可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剧震——本该仙气缭绕的梵音幻境此刻却浊浪滔天!魔坨破封溢出的灵气正疯狂吞噬人间浊气,魔气肆虐。更令他肝胆俱裂的是,瑶台处的无量法阵怎地却凭空消失了呢?!
当他愕然发现瑶台法阵竟凭空消失时,九年零七个月的相思轰然决堤:若曦!嘶吼声震得四周碎石簌簌坠落……
若曦!近十载的思念化作此刻撕心裂肺的呼喊。他魔怔了一般在废墟中疯狂翻找,十指在碎玉断瓦间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滴答声中,他突然攥紧拳头:不...不会的...不会的…若曦!颤抖的指尖已近乎露出指骨…
在满地狼藉的瑶台废墟间,此刻他十指早已翻刨得血肉模糊。直到鲜血浸透白玉台基,突然浑身剧震:不能...不能如此!沾血的手掌狠狠拍向地面,纵使翻遍三界...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却瞥见古槐下似乎有一物突然动了动——
当目光扫过古槐,定睛一看:原来那是具僵硬尸体!真涯子如遭雷击!却见那凤羽神剑正贯穿其胸膛,赫然便是无名师伯青灰的面容!四周龟裂的大地与干涸的血迹,无声诉说着那场激烈的搏杀。
飞身近前时,震惊中的真涯子一眼望去,但见无名师伯心口处凝结的黑血、周遭交错的剑痕,无不昭示着惨烈之战。师伯...膝盖重重砸在焦土上:弟子誓为师伯您报仇雪恨!他伸手欲取神剑,却在触及剑柄的瞬间,被一声微弱气息惊得连连倒退——无名师伯枯唇微颤,竟吐出游丝般的话语:果然...等到了...
师伯莫要...话音未落,真涯子便欲运功施救,却被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扣住手腕。无名强撑着最后一缕游丝般的气息,声音嘶哑如裂帛:莫...莫要白费气力...他艰难地摇头,浑浊的眼中映着残阳如血,老朽...老朽已是油尽灯枯,大限已至...只是...全凭...执念强撑至今…真涯子双目赤红,只觉眼眶发烫,泪水模糊了视线,颤声哽咽道:师伯有何心愿,但说无妨,弟子万死不辞!
无名枯槁的面容浮现一丝欣慰,浑浊的眸光中闪烁着感动,气若游丝地交代着魔陀破阵的始末,提及瑶台那位神秘消失的白衣女子时,却始终唤作云梦。真涯子心头一震——那分明是他朝思暮想的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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