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三十章
超维核心的终焉回响
法则工厂的十二根法则柱在虚空中剧烈震颤，每一道法则纹路都流淌着毁灭与创造的双重光辉。林越悬浮在法则柱阵列中央，星轨剑已经完全觉醒为终焉平衡形态，剑身流淌着混沌色的能量洪流，剑纹中隐约可见无数文明生灭的缩影。
第七根法则柱攻坚完成！空间法则剥离成功！苏沐雪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这位曾经的天衍宗圣女此刻正操控着三具战争傀儡，在法则柱的能量风暴中艰难支撑。
林越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已经与星轨剑完全同步。终焉平衡形态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跃升，更是视野的拓展。他能清晰地到整个超维实验场的结构——一个由十二道基础法则支撑的巨大囚笼，而他们此刻所在的法则工厂，正是这个囚笼的控制面板。
还有最后五根法则柱。林越低声自语，星轨剑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第二十九章觉醒终焉平衡形态以来，他们已经连续攻坚了七天七夜。十二根法则柱代表着播种者文明对这个宇宙的十二重枷锁，每剥离一根，就意味着这个宇宙向真正的自由迈进了一步。
突然，整个法则工厂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法则柱运转产生的规律性震动，而是一种...源自结构本身的动摇。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坐标...是法则工厂核心区域！凌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播种者母巢有动作了！
林越眼神一凝，终焉平衡形态下的感知瞬间延伸至极限。他了，在法则工厂最深处，那个被十二根法则柱环绕的区域，空间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向内坍缩。
是超维核心！林越心中一凛，播种者要提前启动核心了！
超维核心，播种者母巢的动力源，也是整个超维实验场的能量中枢。根据他们之前获得的情报，这个核心一旦完全启动，将拥有重塑整个实验场的力量。
计划变更！林越当机立断，通过精神链接向所有队友下达指令，苏沐雪，你带领第一梯队继续攻坚剩余法则柱！凌峰，启动计划，牵制母巢防御系统！我去阻止超维核心启动！
不行！太危险了！苏沐雪立刻反对，超维核心周围的防御是最强的，你一个人......
没有时间了。林越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星轨剑已经觉醒终焉平衡，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相信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星轨剑划破虚空，留下一道混沌色的轨迹，径直冲向法则工厂核心区域。
一路上，无数播种者战斗单位向他扑来。这些曾经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机械造物，此刻在觉醒的星轨剑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终焉平衡的力量可以直接作用于物质的本源，林越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只是剑光扫过，那些战斗单位就直接崩解为最基本的粒子。
这就是...终焉平衡的力量吗？林越心中也有些惊讶。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个宇宙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调动天地之力。
但他没有沉迷于这种力量带来的快感。他很清楚，这份力量的代价是什么——终焉平衡，既是创造的力量，也是毁灭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着他的生命力。
穿过层层防御，超维核心的真面目终于展现在林越眼前。那是一个直径约百米的黑色球体，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纹路，不断有能量流在纹路中穿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球体周围悬浮着十二颗，正是他们一直在攻坚的法则柱。
果然如此。林越眼神凝重，法则柱不仅是枷锁，也是超维核心的能量来源。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林越脑海中响起：外来者，你已经超出了实验参数的预期。
林越猛地抬头，只见超维核心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组成了一张巨大的面孔。那面孔没有具体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全知全能的感觉。
创世神？林越握紧星轨剑，警惕地问道。第二十九章揭露的真相让他明白，所谓的创世神很可能就是播种者文明的最高意志。
可以这么称呼我。那个声音回答道，我是播种者文明的集体意识结晶，负责管理这个超维实验场。你们的文明是第1073号实验样本，也是第一个突破法则限制的样本。
林越眉头微皱：实验？你们把无数文明的生死当成实验？
文明的本质就是实验。创世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通过观察不同文明在特定法则环境下的演化，我们才能找到突破自身局限的方法。这是宇宙的生存法则。
生存法则？林越冷笑一声，以毁灭他人为代价的生存，算什么法则？
弱肉强食，本就是宇宙的真理。创世神的声音依旧冰冷，你们的文明能够走到这一步，证明你们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收割对象——也就是将你们的文明成果整合进我们的文明体系。
如果我们拒绝呢？
拒绝？创世神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那你们就会像之前的1072个文明一样，被彻底抹除。法则工厂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三十分钟后，整个超维实验场将回归混沌。
林越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超维核心的能量反应正在急剧升高，周围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扭曲。
看来谈判破裂了。林越举起星轨剑，终焉平衡的力量在剑身汇聚，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自由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