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
一时间，她也颇为无语。
她反正是不信克亲不克亲的说法，事实上，武将之家都不会在意这个。
毕竟行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血见多了自然就不会去信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二叔既然能给五妹妹订这么一门亲，自然是那人本身应该极为优秀，人品也绝对过得去，完全可以抵消掉家世上的严重不足。
但五妹妹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一眼看中了对方最大不足的地方，做决定也多少有些儿戏与天真。
好在这父女两人哪怕想法截然不同，但莫名其妙的结果也算是歪打正着，才让这婚事如此快速顺利的订了下来。
“行吧，你高兴就好。”
林曦见状，也没打破五妹妹的幻想。
反正已经提前跟男方说好，成亲还早着呢，先让五妹妹多高兴高兴吧。
便是将来嫁了人，若两人实在过不下去，还可以和离，左右只要侯府一日不倒，只要五妹妹别太过作妖，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二姐姐放心，我比谁都想得开，自然没什么不高兴的。”
林娇挨着林曦坐下，脸上尽是坦然。
“订下这门婚事，母亲还觉得父亲太过委屈了我，毕竟跟三姐姐的未来夫家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得实在太大。母亲怕我心中有怨，三姐姐也替我鸣不平，可我还真没想过要跟三姐姐去比什么。我这样的性子，还有不上不下的庶女身份，真高嫁大户人家，还不如彻底低嫁个处处都能压制得住的自由自在。”
“其实二姐姐，若是可以的话，我更想一辈子不嫁人，就一直留在府里当个衣食无忧的老姑娘。只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如今这样已经不错，至少知根知底，也不必担心再被七公主或者其他人将我的婚事拿去做了人情，到时嫁的还不知道是人是鬼。”
林曦知道林娇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到底还是听出了小姑娘心底深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可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她一个当堂姐的，实在没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完全满足五妹妹全部的期许。
“能得二叔肯定，说明你那未婚夫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至少品性、能力这些，都是不用担心的。而且你自己也已经见过一面，能得你点头，说明相貌也不差。”
想了想后，林曦说道：“在此基础上，你们还有几年可以慢慢熟悉，相互了解。若实在处不来，或者说对方隐瞒了什么重大问题，令你无法接受，大不了再退婚便是。就算是将来成了亲，万一真走不下去，也可以和离。初嫁从父，再嫁从己，到时单独立个女户，又有嫁妆伴身，便是不嫁也行。”
林曦可从没有必须从一而终的想法，而大宣因为有着一个格外怜惜女子的国母，所以这些年风气也在潜移默化下对女子越发包容了起来。
女子可以立女户，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产，嫁了人过不下去允许强制和离，成了寡妇也能自由选择是否再嫁……
虽说能够真正落实下去时，各方面还得有很大的阻力，绝大多数女子仍然被旧俗以及宗族势力所压迫，但至少有着明文律法为依仗，大宣女子的整体生存环境还是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