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窖里蓄满了浑浊却宝贵的雨水,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胡家枯燥艰难的生活。
虽然水需要时间沉淀才能饮用,但看着那满满一窖水,心里就有了底,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为了一口水而发愁绝望。
院子里的那几分菜畦,终于得到了滋润。
桂花小心地用瓢舀着沉淀后的清水,仔细地浇灌着蔫头耷脑的南瓜苗和几棵瘦弱的茄子苗。
干裂的黄土贪婪地吸吮着水分,仿佛能听到作物舒展根系的细微声响。
“有了水,这几棵菜说不定真能结出点像样的东西。”桂花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胡大柱蹲在窖口,看着水位的变化,心里也在盘算。
“嗯,省着点用,用到秋收问题不大。人吃马嚼,鸡也能多喂几把野菜,长得壮实点,下蛋也能勤快点。”
水的问题暂时缓解,下一个目标就清晰地凸显出来——苹果树苗。
那卷厚实的防水膜几乎花光了胡大柱搬砖挣来的所有钱,买树苗的钱还毫无着落。
晚饭桌上,依旧是糊糊野菜,但气氛却轻松了不少。
招娣甚至好奇地问:“爷爷,妈妈,苹果树苗长啥样?真的能结出甜甜的苹果吗?”
“能!肯定能!”胡大柱语气肯定,像是在给孩子们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坚定信念,“等买了树苗,种下去,好好浇水,过两年就能开花结果!”
“可是爹,买树苗的钱……”桂花放下碗,眉头又微微蹙起,“柳婶子说的种烟草那事,您打听了吗?”
胡大柱摇摇头:“我去砖厂那会儿,顺道问了一嘴。周家门槛高,要签合同,还要交啥‘保证金’,而且那种烟费工费肥,咱们一时半会折腾不起,风险也大。”
他顿了顿,“还是得琢磨点来钱快、稳妥的法子。”
两人陷入了沉思。
编筐卖,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养鸡,规模一时扩大不了,下的蛋也就刚够换点油盐;
地里那点庄稼,能糊口就不错了……
“要不……”桂花眼睛一亮,“我多挖点野菜,除了喂鸡,也挑点好的,拿到集上去卖?听说城里人现在稀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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