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赵寡妇见他迟迟不答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下的疯狂。
她猛地站起身,竟然开始解自己破旧褂子的扣子!
“大柱兄弟……我没钱……我……我拿身子换!换你半桶水!行不行?!”她声音嘶哑,动作慌乱,脸上是屈辱和决绝混合的扭曲表情。
“你干什么!住手!”胡大柱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厉声喝止!
他万万没想到,赵寡妇会被逼到这一步!
看着赵寡妇绝望而空洞的眼神,胡大柱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柳寡妇,想起了那个黑暗的交易。
难道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女人的身体,最终都要成为换取生存资源的货币吗?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寡妇走上那条路,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他死死攥着赵寡妇的手腕,不让她继续脱衣服,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把衣服穿好!水……我给你!”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水窖边,用瓢小心翼翼地舀了半桶相对清澈的水,提过来,重重地放在赵寡妇面前,脸色铁青:“水拿走!赶紧回去给孩子喝!!”
赵寡妇看着那半桶救命水,又看看胡大柱严厉却带着不忍的眼神,愣了片刻,随即“哇”一声哭了出来,这次是劫后余生的痛哭。
她胡乱地系好扣子,提起水桶,对着胡大柱千恩万谢。
水的匮乏,正在一点点蚕食着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情谊和尊严,将最原始的生存交易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你家娃咋了?”胡大柱询问道。
“高烧不退。”赵欣怡回答道。
“我去看看吧。”胡大柱算半个村医了,懂点中医用药,也是上面的老头子留下来的一点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