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是他丧妻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躁动。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默。
胡大柱扒拉着碗里的糊糊,不敢看桂花。
最终还是桂花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爹,马婶子今天来,是不是又给您说亲了?听说……是个挺年轻的姑娘?”
胡大柱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脸上有些发热,含糊地“嗯”了一声。
桂花停下筷子,看着胡大柱,眼神复杂:“爹,您要是……要是真觉得合适,想去见见,就去看看吧。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她说这话时,手指微微收紧,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她当然不希望这个家被打散,但她也明白,公公是个健全的男人,有他的需求和渴望。
她不能,也没有立场强行阻拦。
孙女招娣似乎听懂了什么,突然放下碗,跑过来抱住胡大柱的腿,带着哭腔:“爷爷不要走!爷爷不要新奶奶!”
铁蛋虽然不懂,但也跟着姐姐学:“爷爷不走!”
这个家,是建军留下的根,是桂花用青春和汗水守护下来的。
如果他为了一个年轻女人,搅得家宅不宁,让孩子们失去依靠,那他胡大柱成什么人了?
那份短暂的欢愉,能抵消长久的愧疚和家庭的裂痕吗?
他深吸一口气,把招娣抱起来,用粗糙的手掌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沉稳而坚定:“爷爷不走。爷爷哪儿也不去。这就是咱们的家。”
他转向桂花,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桂花,别胡思乱想。爹老了,没那些心思了。明天我就去跟马媒婆说清楚,这事,算了。”
夜深人静,胡大柱躺在炕上,望着漆黑的窑顶。
年轻姑娘的诱惑依然在脑海里盘旋,二十来岁的黄花大闺女,那是什么味道啊,肯定是喷香喷香的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