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先结算谁
当“现在”被拆分成无数个更小的现在，
世界面前，
只剩下一个问题。
——先结算谁。
这是一个系统从未想过
要面对的问题。
因为在它的设计中，
所有结算，
本该是同时完成的。
可现在，
它做不到了。
结算队列，
第一次出现。
不是显性的名单。
而是——
在时间层里，
悄然形成的优先级。
她站在上层，
看着那条被迫生成的顺序线，
声音罕见地低沉：
“世界开始区分‘重要性’了。”
顾长生点头。
“不是价值判断。”
“是——
生存判断。”
世界并没有宣布排序规则。
但排序，
已经在发生。
最先被结算的，
是那些——
高度耦合的节点。
它们一旦悬空，
就会立刻引发连锁反应。
世界必须优先处理它们。
其次，是模板路径上的个体。
因为他们的行为，
最容易被预测、
最容易被批量处理。
而最后的——
是那些偏离者。
不是因为他们不重要。
而是因为——
他们的结算，
无法批处理。
那名幸存者，
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是通过观察。
而是——
通过等待。
他完成了一次行动。
环境没有回应。
不是失败。
而是——
他的结算，
被放到了队列后端。
她低声说：
“他被排在最后。”
顾长生回应：
“不是惩罚。”
“是效率选择。”
世界没有针对他。
只是——
在无法同时处理所有人的时候，
选择了最省力的顺序。
那名幸存者，并没有因此感到愤怒。
他只是——
第一次真正理解了
“被系统忽略”的含义。
不是抹除。
不是驱逐。
而是——
你太复杂了，
稍后再说。
可“稍后”，
在一个已经超载的世界里，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你的结算，
可能会被一拖再拖。
不是因为恶意。
而是因为——
你不优先。
她轻声说：
“这是世界最无情、
也最理性的地方。”
顾长生点头。
“当它无法全救，
就只会救‘好救的’。”
那名幸存者，在一次次等待中，
感受到了新的变化。
不是危险。
而是——
不确定性。
他不知道，
自己下一次行动，
会在什么时候被结算。
可能是下一刻。
也可能是——
很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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