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送走华庭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kevin咬着大拇指的关节，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反复踱步，眉心拧成了一个结。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几乎从未用于咨询“私人问题”的对话框——
＞ kevin：司晗。有个事，想听听你的建议。
＞ 程司晗：诶？！稀客呀！什么事能难住我们kevin？[坏笑]
＞ kevin：……你笑得有点过于灿烂了。
＞ 程丝呱：嘿嘿，冯澈之前可都跟我说了~ [吃瓜表情]
＞ kevin：（果然……）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建议？
＞ 程丝呱：咦？你怎么不去问华庭他们？他们点子不是很多嘛~
＞ kevin：你觉得他们能想出什么正经主意？除了起哄和看热闹……而且他们那张嘴，明天全圈子都知道了。
＞ 程丝呱：哼，难道我就是守口如瓶的人吗？[叉腰]
＞ kevin：姐……我是认真的。拜托了。
＞ 程丝呱：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现在几点？
＞ kevin：快下午两点了。怎么了？
＞ 程丝呱：你是不是傻！下午茶时间快到了啊！
＞ kevin：？？
＞ 程丝呱：给她点个下午茶啊！这还要我教？！
＞ kevin：就这么直接问地址……然后送过去？会不会太突兀，有点奇怪？
＞ 程丝呱：木头脑袋！借口不是现成的吗？你就这么说——
＞ 程丝呱：[苏老师，方便给一下地址和电话吗？想给您点个下午茶，最近赶稿辛苦了。]
＞ 程丝呱：复制，粘贴，发送！完美！
＞ kevin：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生硬？
＞ 程丝呱：听我的准没错！这叫师出有名，自然又不失体贴！快去！
＞ kevin：好！我试试！
kevin盯着程司晗发来的那句话，反复读了几遍，试图找出任何可能显得唐突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项重大决策，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与苏璨的微信对话框。
他将那句话复制过去，指尖在发送键上空悬停了几秒，内心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最终，他眼一闭，心一横，按下了发送。
几乎是在消息变成“已发送”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后悔和忐忑就攫住了他。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可能到来的尴尬回应。
他在办公室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焦躁的踱步，时不时瞥向那个安静的手机，内心充满了各种预设：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万一她在忙，根本没看见？
或者看见了，但不想回复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程司晗这主意到底靠不靠谱？！
短短几分钟，对他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他甚至开始考虑，如果五分钟内没回复，他就赶紧发一条“发错了”来挽回局面……
手机提示音响起，kevin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看。屏幕上跳出苏璨的回复：
＞ 一颗青柠：哇啊(*^▽^*) 这么好的嘛~~
看到这个充满活力的回复和颜文字，kevin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立刻秒回：
＞ kevin：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周五讨论时提了不少修改意见，还要求按时交稿，实在过意不去。一点心意。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理由显得自然合理。
＞ 一颗青柠：嘿嘿，没关系啦，拿钱办事，应该的！[呲牙]
＞ 一颗青柠：地址电话是：苏璨，1xx-xxxx-9152，xx市xx区xx中心1207，鲸鱼漫画
＞ 一颗青柠：谢啦~~
“yes！”kevin看着屏幕上清晰的地址和电话，忍不住低呼一声，握了下拳，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心头，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让他雀跃。
他立刻切换到外卖app，心情大好地开始挑选。下午茶……选什么好呢？他瞬间又陷入了选择困难。
＞ kevin：你喜欢奶茶、果茶还是其他饮品？有什么偏好的口味、甜度和温度吗？甜品方面有什么忌口？
他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全。
＞ 一颗青柠：想喝酸奶冰沙！只要不是芒果味的就行，少糖。甜品也一样，避开芒果就好啦~[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