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雾山巅的云雾被晚风稍稍吹散,一轮残月悬于天幕,洒下清冷的银辉,将望月台映照得恍若霜境。台身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边缘生长着几丛耐寒的枯草,石缝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阴寒咒力,显然月灵汐早已在此等候。
谢星辞孤身踏上望月台,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左臂的锁魂莲咒隐隐作痛,却被他强行压制。他目光扫过四周,台侧的密林黑影幢幢,隐约能感知到数道隐晦的气息,显然是月灵汐布下的伏兵,但他神色未变,缓步走向台中央的白衣女子。
月灵汐斜倚在一块刻有莲花纹路的巨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色蛊珠,见谢星辞如约而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谢公子果然胆识过人,竟敢孤身赴这鸿门宴。”
“圣女殿下布下如此‘盛情’,我若不来,岂不可惜?”谢星辞停下脚步,与她相距五丈站定,目光平静无波,“只是不知,殿下口中的秘密与破解之法,是否值得我冒此风险。”
“自然值得。”月灵汐收起蛊珠,缓步走向他,周身青色光晕在月光下愈发柔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不过在说这些之前,我倒想先问问公子,你体内的锁魂莲咒已发作多次,为何还能保持神智清明?萧先生教你的净化咒变体,当真有这般奇效?”
“殿下邀我前来,就是为了追问这个?”谢星辞嗤笑一声,“若只是想探我底牌,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不如直言,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爽快。”月灵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话锋一转,“我要的,是你从萧先生那里得到的《古咒秘录》残卷。传闻那残卷中记载着克制黑莲教咒术的方法,而你能活到现在,靠的正是它,对吗?”
谢星辞心中一凛。《古咒秘录》是萧先生临终前托付给他的,此事极为隐秘,月灵汐竟能知晓,可见她对自己的调查远比想象中深入。他不动声色地反问:“圣女殿下消息倒是灵通。只是我若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月灵汐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带着笃定,“萧先生当年叛出黑莲教,带走的最重要的东西便是这卷秘录。他将你培养成人,又传你净化咒变体,无非是想让你日后替他完成未竟之事——推翻黑莲教。”
“叛出黑莲教?”谢星辞捕捉到关键信息,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萧先生曾是黑莲教的人?”
这正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月灵汐此刻主动提及,让他不由得心生探究之意。
月灵汐见状,知道自己已勾起他的兴趣,缓缓说道:“不仅是黑莲教的人,还是教中地位极高的‘咒术长老’。当年他因理念不合,与教主反目,带走了《古咒秘录》和部分教中典籍,从此销声匿迹。教主寻了他多年,直到你在钦天监破解黑莲咒术,我们才确定,你便是他的传人。”
谢星辞沉默不语。他从未想过,温和儒雅的恩师竟有如此复杂的过往,这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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