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你怎么了？”林以棠伸手推了推楚昭桁，以为他是伤口疼了。
“你是不是伤口疼了？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杜柔柔和辰颐也凑了过来，关心道。
“你要是伤口疼了就说，不用忍着的。”
“对呀对呀，二姐能熬药给你喝，那样你就能好起来的。”
楚昭桁听完，低下头用力地眨了眨眼，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压回心底深处。
却还是没忍住，心头一颤。
“你是不是发烧啦？”林以棠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发烧，阿昭，你是不喜欢玩这个吗？你喜欢玩什么？”
喜欢什么？
楚昭桁有一瞬的恍惚，从未有人真关心过他喜欢什么，都以为他喜欢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喜欢那些旁人难以企及的东西。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消失在原地。
林以棠和弟弟妹妹对看一眼，都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但林以棠还是跑来找楚昭桁了。
带了一些她的玩具。
“阿昭，你不要难过，我的玩具都给你玩。”
楚昭桁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眉头一拧，“你总是这样对一个陌生人好？”
“不是呀。”林以棠笑嘻嘻的说道，“阿昭你现在好看，长大了更好看，又是我的丈夫，所以我才对你好的。”
楚昭桁一时间不知该是何种表情，从小因容貌，打他主意的人不少，连父母都嫉恨他的容貌和天赋，处处算计坑害他，还想将他送给他人当炉鼎。
现在，却有一个小姑娘用最纯粹的眼神看他，说喜欢他的这张脸。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你看到好看的都这样？”
林以棠摇了摇小脑袋，“不会的，不是所有好看的，我都能看得上的。”
“得像阿昭这么好看的，刚好我又缺个丈夫，不然我也不会带你回来。”
楚昭桁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该说自己长得好看，“若我是坏人，怎么办？”
林以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可阿昭不是坏人呀，你是很好很好的人。”
“虽然你有时说话不好听，可你从来没真对我做过任何不好的事，刚还陪我玩呢。”
楚昭桁冰封的心，裂开了一丝缝，“你在捡我回来前，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
“假如我是坏人，那你怎么办？”
林以棠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阿昭，你为什么非要说自己是坏人？”
“你这么好，不会是坏人的。”
楚昭桁抿了下唇，“我做过很多的坏事，怎么不是坏人？”
林以棠呀了一声，“你做的不一定是坏事啊。”
“就算你真做了坏事，那也一定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不能这样说，不得已做的那不叫坏事。”
楚昭桁的眼眶微微发酸，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除了他的那些部下，所有人都憎恶他，都害怕他，都认定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坏事。
有时候，连他的部下都不理解他。
现在，一个三岁多的小姑娘理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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