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闭合后的刹那，世界仿佛被抽空了声音。
精卫脚下一沉，像是踩进了某种粘稠却透明的液体中。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空气依旧顺畅地流入肺部，只是四周的温度忽冷忽热，像有人在用冰块和火炭交替拍打她的皮肤。
“这地方……有点意思。”她轻声嘀咕。
山鬼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手中的圣剑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划，一道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在空中勾勒出几道模糊的星图轨迹。
“你那秘术靠谱吗？”精卫歪头看了眼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斑，“我感觉咱们现在像个掉进滚筒洗衣机里的乒乓球。”
“巫族秘术从不骗人。”山鬼语气平静得像湖面，“但归墟也不是寻常之地。”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紧接着，他们脚下浮现出一圈圈旋转的漩涡，每一个都深不见底，隐隐有星光从中溢出，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哇哦，时空大转盘！”精卫瞪大眼，“赌一次，押哪个？”
“别乱动。”山鬼皱眉，手中圣剑轻轻一点地面，符文光芒闪烁间，一条由星辉织就的小径缓缓浮现。
“走快点。”他说。
精卫哼了一声，踩上小径，果然感觉身上的重力减轻了不少。她边走边观察周围，发现这些漩涡并非完全随机生成，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在变化——每分钟两个新漩涡，间隔七秒切换方向，甚至还有短暂的静止期。
“你这秘术是不是还能预测时间？”她忍不住问。
“能看趋势，不能定未来。”山鬼回答，“真正的变数……是你。”
“哈？”她挑眉，“我？”
“你的星辰之力太活跃了。”他看了她一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精卫心头一跳，想起之前在裂缝中心那种莫名的心悸感。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指尖泛起微弱的星芒，像是回应着某个看不见的声音。
“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她嘴角扬起，“谁先被吸进去，谁请吃饭。”
“我没兴趣。”山鬼淡淡地说。
“啧，无趣。”她撇嘴。
两人一路穿行，避过无数漩涡，可就在即将抵达安全区域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吸力猛地袭来，几乎将精卫拽入一个直径近丈的黑色漩涡之中。
她本能地伸手抓住身旁的星辉路径，却在触碰的一瞬间，看到护盾边缘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那是一张痛苦而扭曲的脸，嘴唇开合，似乎在说什么，却被漩涡的噪音吞没。
“喂，你还好吧？”山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没事。”她甩开那抹不适，“刚才好像看到了点东西。”
“别分神。”他警告。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一处相对稳定的区域。这里没有漩涡，只有漂浮的碎石与星尘交织成的奇异景象。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熟悉感。
“神女的味道。”精卫眯眼，“不过……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山鬼问。
“太淡了。”她皱眉，“而且……像是被人刻意稀释过的。”
她取出青铜匣，将生命之树碎片的灵力注入其中。匣盖刚一打开，便有一股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瞬间屏蔽了周围的干扰波动。
“好了。”她轻声道，“现在可以专心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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