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林阳咬牙切齿，浑身发抖，你知道我爸是当年怎么死的吗？就因为你当年的反对，我爸妈担心会被你找到，为了躲避你派来的人的追查，最后出了车祸，我爸为了护住我妈，最终伤势过重不治身亡，你又知道我为了学费送了多少外卖吗？
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停止摆动，仿佛被这声质问震慑。林阳抓起父亲遗照旁的水杯，狠狠砸向地面。
你看看我妈的手！林阳一把抓过母亲布满老茧的手腕，那上面还有烫伤留下的疤痕，她每天凌晨四点去早餐店和面，上午去服装厂踩缝纫机，下午还要给人家当保洁！就为了供我上学！
楚星河面色煞白，踉跄后退时撞翻了红木椅。他身后的保镖赶忙扶住楚星河。
“外孙...我......”楚星河刚开口。
你闭嘴！林阳的拳头砸在掉漆的餐桌上，震得碗柜里的搪瓷缸叮当作响，我高中穿的是救济站的旧校服，大学四年别人放假在游山玩水，我在为了帮母亲减轻负担，拼命打工！现在你告诉我，我本来可以是个富三代？
母亲突然冲上来抱住他，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泪水浸湿他肩膀。林阳感觉到母亲单薄的身躯在剧烈颤抖，就像每当母亲思念父亲时那般一样。
阳阳，是妈妈错了...母亲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当年你外公确实来找过我们...因为他的原因，你爸没了，是我以死相逼不让他相认...
楚星河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起毛。照片里年轻的母亲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欧式喷泉前微笑，背景是带罗马柱的豪华别墅。
每个月我都让人往你妈旧账户打钱...老人声音哽咽，可她从来不用...而且还把钱给我退了回去。
林阳突然想起初中时那个暴雨夜。母亲发着高烧还要去值夜班，他偷看到存折上确实有定期转入的巨额款项，但余额始终是零。
为什么？他转向母亲，声音突然嘶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母亲抚上他扭曲的脸，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挲着他的皮肤：因为当年妈妈心里对他有怨气，是因为他你爸才出了车祸...
楚星河此刻脸色苍白，这个掌控着东南省商业命脉的老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佝偻着背。
外孙，这是两个亿。他举起的黑金银行卡在吊灯下泛着冰冷的光，密码是你妈妈生日...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再找外公要。”
我不要你的——
拿着吧阳阳。母亲突然把卡塞进他手心，妈妈想通了...上一代的恩怨不该把你扯进来，妈妈看你这些年也过的这么苦，实在于心不忍，妈妈希望你能接受他。
银行卡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林阳想起今天被踩碎的项链，想起赵明辉腕间那只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两个亿，足够买下几十只百达翡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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