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桐低头，将碗里青菜塞进嘴里，她明白纪谨年的意思，纪谨年想一击即中。
这是他的做事风格，干脆利落。
不喜欢在一个事情上反复拉扯。
能让他拉扯的，只有谈判桌。
这样说也不具体，谈判桌上看似在拉扯，实际上他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
辛桐将口中的菜咽下，喝了一口汤问：“如果你查到对方背后的大树，是不能动或者不方便动的呢？”
纪谨年看了她一眼。
“没有什么不能动和不方便动的说法，他们扶持蠢货上牌桌，蠢货闯了祸自然应该负责。”
“他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乖乖收牌下场，或者抱着烂牌共沉沦。”
“我是不是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是可以忍气吞声的？”
辛桐的追问，让纪谨年这么认为。
辛桐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会权衡利弊。”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放心程淼肯定是跑不掉的。”纪谨年给了她确定的答案：“还是说，你想要程家，甚至背后的所有都倒了？”
辛桐：“……”
“我还没那么大的心气，我只是想程淼得到她应有的惩罚，让她承认她掠夺了别人的作品。”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我觉得你们短时间内应该查不出程淼背后是谁。”
“对方也不会主动跳出来，最多就是程淼的父亲带着程淼来上门道歉，若是他们道歉得不到谅解，或许会给到一些利益。”
“如此我们若是还抓着不放，就会显得很小心眼。”
她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作为纪谨年的助理，也深深的明白，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不会轻易撕破脸，都是你给我点面子，我给你点面子。
今天的事情，林絮蔚已经骂过程淼了，而纪氏也没有什么损失，她这个小纪夫人的名声也恢复了。
程家道歉让利，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不足以再牵扯出更大的事情，和更多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抛开她和程淼的私人恩怨来论。
但站在上面的人，肯定不会看她们两个的私人恩怨，只会在乎各自的利益。
程淼至少是上了牌桌的人，而她牌桌都没上。
“所以我还是觉得，我明天起诉她最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辛桐努力为自己争取。
“程淼的画展已经取消了，今天过后她应该会低调和谨慎许多。”
其实今天的事情，也不是程淼不谨慎。
但凡她没有把卖二手物品的钱拿去捐了，她肯定会被网友骂成筛子。
即使纪谨年站出来说，那是他同意了的，也只会被网友理解为在为她开脱。
纪谨年虽然比较独断专横，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他思索了片刻道：“为了安全起见，你约见律师什么的，最好请到家里来。”
“如果真要出门，记得让赵管家给你安排车和人。”
纪谨年刚刚沉默的时候，辛桐以为他是想找理由说服她。
但他只是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而不是她有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麻烦。
这让辛桐再次觉得，跟纪谨年合作是对的。
他很有契约精神，也很有担当。
“好。”
“谢谢。”
吃完饭，纪谨年照例去陪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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