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鬼窟的名号，让玄甲核心层压力骤增。
但知晓了对手的根脚，反倒比面对纯粹的未知让人心安几分。
至少，知道了该从哪个方向挥刀。
接下来的几日，凉州城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的较量却愈发激烈。
墨砚设计的预警机关被触发的频率明显下降，并非对方放弃，而是行动变得更加诡秘难测。
偶尔有负责外围警戒的兄弟回报，感觉似乎被无形的目光扫过，待要追寻时，却又了无痕迹，只留下一种如芒在背的寒意。
苏十三娘散出的关于“北漠细作”的流言，果然开始发挥作用。
都督府的巡城兵丁明显增加了对陌生面孔的盘查，尤其是带有关外特征之人。
钦差行辕附近，也多了些皇城司的暗桩，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一时间，凉州城内风声鹤唳，各方势力都下意识地收紧了自己的触角。
这潭水，被成功地搅浑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春雪。
阿才再次匆匆而来，带来墨砚最新的发现:“义士，墨砚通过三处不同方位的机关雀交叉比对，大致锁定了阴山鬼窟其中两人的一个临时落脚区域，在城西废弃的砖窑厂附近。那里巷道复杂，废弃房屋众多，极易藏匿，也便于撤离。”
萧煜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城西那片标记区域:“确定只有两人？其他人呢？”
“无法完全确定，对方极其谨慎，分开行动，这是目前唯一捕捉到相对固定踪迹的一组。”阿才回道:“墨砚推测，他们可能是在轮换休整，或者那里是他们的一处物资中转点。”
萧煜沉默片刻，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直接拔除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但放任不管，又如同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我们不杀，但可以‘吓’。”萧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阿才，挑选两个生面孔，身手利落的兄弟，扮作都督府的巡城暗探，今晚去‘查’一下那个区域。动静闹大一点，做出仔细搜查的样子，但不要真的与他们交手，目的是惊走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不再安全。”
阿才眼睛一亮：“义士的意思是，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动起来？”
“不错。”萧煜点头，“他们一动，就更容易露出破绽。而且，被‘官府’的人盯上，他们会更加投鼠忌器，行事必然更加束手束脚，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同时，也能试探一下，高拱和耿忠那边，对这股‘北漠细作’的反应到底有多激烈。”
这是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之计。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阿才领命，迅速离去。
是夜，城西废弃砖窑厂附近果然响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哗，火把的光亮晃动了小半个时辰，引得附近野狗狂吠。
虽然最终“一无所获”，但效果已然达到。
次日，墨砚便传来消息，那处区域的阴山鬼窟踪迹彻底消失，连同其他几处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也减弱了许多。
显然，对方已经收到了警告，暂时蛰伏了起来。
与此同时，都督府内，耿忠听着手下将领关于昨夜城西“例行巡查”的汇报，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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