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
云曜倚在龙椅上，神色憔悴，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哀伤。
站在一旁的张德全，身形佝偻着，目光低垂，像个隐形人一般。
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忌日，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沉痛里。
张德全心里清楚，每到这一日，陛下都会被无尽的思念和痛苦裹挟。
这些年，陛下总是靠着没日没夜处理公务来麻痹自己，试图冲淡那份思念。
更何况，今日还是睿王的生辰。
本该是庆贺的日子，却因贵妃的离世，成了陛下心中一道难以言说的痛。
“这么快又过了一年……”
云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话刚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身侧的张德全，问道：“德全，最近老四可有什么动静？”
张德全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细致：“回陛下，睿王爷昨日先去了大理寺案牍库，查阅了几宗旧案卷宗。大理寺少卿柳大人得知后，一路追了过去，直到大恩寺才停下。不过柳大人在寺中并未找到王爷的踪迹，想来是王爷已悄悄避开，把这事稳妥应对过去了。……”
他禀报得事无巨细，连柳寄舟追去的路线都没遗漏，生怕错了半分。
云曜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张德全在心里斟酌，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睿王爷这是打算把旧案一查到底…… 如此一来，会不会惊动朝中某些人，生出什么麻烦来？”
云曜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外面。
外面阳光正好，金辉洒满庭院，却也照不散这乾霄宫的森森寒气。
“麻烦？他自小到大，遇到的麻烦还少吗？如今，也该给他一个独当一面的契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把我们的人撤回来吧，不必再暗中护着他。他现在的能力，足够应对这些事了。往后，只需暗中盯着他的动向，别让他真出了危险便好。”
话说到这里，他便闭上了嘴，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什么，问道：“皇后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张德全微微皱眉，语气更加谨慎，回道：“皇后娘娘那边最近倒还算风平浪静，英国公府也没什么大动作。只是…… 端王爷似乎不愿与英国公府的小姐联姻，这事闹得他与皇后娘娘之间有些不快，母子俩最近都没怎么说话。”
说着，他偷偷抬眼瞟了下云曜的脸色。
云曜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三的心思，他何尝不清楚？
老三为人良善，有仁爱之心，可偏偏性子太过软弱，事事都被皇后拿捏在手里。
他心中暗自冷笑，这孩子，怕是很难走出皇后的掌控。
他不再理会，认真批阅起了奏折。
……
栖梧宫内，却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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