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局面暂时稳定，但更高层面的战略布局需要黄天亲自回内地一趟，进行为期数日的关键沟通与协调。临行前，他将港岛政坛的日常盯防重任，郑重地托付给了苏慧文。
“政务会议那边的几个老狐狸，虽然暂时消停了，但还是要防着他们借题发挥。立法会那边，几个重点议题的推进，你帮忙看着点。有你在，我放心。”黄天握着苏慧文的手，语气中充满信任。
苏慧文点头，眼神沉稳：“放心去，家里有我。‘隐麟’那边，建军和阿正会定期向我汇报。你自己在内地，一切小心。”她细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姿态自然亲昵，已俨然是女主人的模样。
这一次内地之行，除了必要的随行安保人员（由阿正亲自挑选并带队），黄天在核心团队成员中，只带了欧永恩一人。理由很充分：此次行程涉及与几家顶尖科研院所和国有科技企业的深度合作，欧永恩的技术背景不可或缺。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黄天在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后，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对面，一直安静地看着舷窗外云海的欧永恩。她侧脸的线条在机舱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清冷，眼神专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算法。
“永恩，这次合作的几个技术难点，你多费心。”黄天开口，打破了沉默。
欧永恩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黄天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平日工作时的纯粹理性，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她没有立刻回应工作，而是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天哥，你还记得，很多年前，大概是你十二三岁那年夏天，在新界流浮山附近的海边，救过一个差点被退潮卷走的小女孩吗？”
黄天愣了一下，尘封的记忆被猛地触动。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几乎已经遗忘。那时他还是个半大少年，暑假在宗族的海边货栈帮忙，偶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像瓷娃娃一样精致却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懵懂地走向正在快速退潮的礁石区，眼看就要被回头浪卷走。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险之又险地在浪头打来前，将那个吓呆了的小女孩抱回了岸边。小女孩的家人很快找来，千恩万谢，他当时只觉得是举手之劳，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清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黄天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欧永恩，“那个小女孩……？”
欧永恩定定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仿佛有冰雪初融，漾开层层波澜。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微颤：
“那个小女孩，就是我。”
机舱内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引擎的微弱轰鸣。黄天彻底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智商超群、冷静自持的技术天才。记忆中那个脆弱苍白、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形象，与眼前欧永恩清冷睿智的面容缓缓重叠。
“是你？！”黄天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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