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前传之踏天三圣录

第356章 三人重聚

暮春的汴京,暖风拂过宫墙,带来御苑中牡丹的馥郁香气。崇政殿后的延和殿内,不似往日朝会般肃穆,亦非盛大国宴的喧嚣,只设一席,几样时令小菜,一壶宫中珍藏的玉液酒。赵匡胤早已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席前,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目光不时望向殿外。虽贵为天子,此刻眉宇间却难得地卸下了几分帝王威仪,流露出几分属于江湖故友的期待。

殿外光影微动,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悄然出现在门口。一人青衫磊落,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自武当山归来的段思平;另一人白衣飘逸,气质出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洒脱笑意,则是刚从海外秘境返回的逍遥子。

“段兄!逍遥先生!”赵匡胤豁然起身,脸上绽开发自内心的笑容,大步迎上,“一别经年,可教兄弟我好生想念!”他执壶亲自为二人斟酒,姿态一如当年在江湖之中。

段思平与逍遥子相视一笑,各自落座。段思平举杯道:“匡胤兄弟如今君临天下,日理万机,还能记得我等山野之人,这份情谊,段某感怀。”言语间并无拘谨,依旧是平等论交的口吻。

逍遥子亦笑道:“赵兄弟这‘想念’二字,怕是夹杂着对我二人不告而别的几分‘怨念’吧?”他语带调侃,顿时让殿内气氛轻松不少。

赵匡胤哈哈大笑,也不否认:“知我者,逍遥先生也!不过,能再见到二位兄长安然归来,我心中只有欢喜。来,这第一杯,敬重逢!”

三人举杯共饮,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纵马江湖、快意恩仇的岁月。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向了别后经历。赵匡胤放下酒杯,神色微凝,先开口道:“不瞒二位兄长,我这些时日,坐在这龙椅之上,方知治理天下,远比提刀厮杀更为艰难。北伐虽挫辽人锐气,然北汉未平,契丹虎视;西蜀虽定,叛乱方息,百废待兴;更有南唐、吴越,看似恭顺,实则各怀心思,尤其那李煜,近来与辽国使者往来密切,恐生变故。”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天下,如同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武功可定国,然文治方能安邦。我如今所求,非是一时之武功,而是希望能为这纷乱数百年的天下,真正开创一个长治久安的格局。”他的话语中,已然少了几分江湖豪气,多了几分帝王对江山社稷的深沉思虑。

段思平静静听着,待赵匡胤说完,方缓声道:“匡胤兄弟心怀万民,志在千秋,此乃大功德。段某此番西行入蜀,登临武当,于深山幽谷之中,见得一条奇异‘剑河’,非是水流,乃由上古剑意凝聚而成。”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诉说一件寻常事,但内容却石破天惊。他并未详述与白猿交手及剑气化形的细节,只道观摩那剑意流转,对自身“气与意合,凝虚为实”的武道理念,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世间万物,皆有其‘势’,江河奔流是势,星辰运转是势,这剑意凝聚,亦是势之一种。把握其理,方能超脱其形。”他这番话,既是对自身武学的总结,隐隐也暗含了对赵匡胤治国理政的某种启示——需把握天下大势,顺应潮流。

逍遥子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抚掌笑道:“妙哉!段道友于剑意中悟势,贫道此番东渡沧海,所遇却是另一番光景。”他接着便将自己如何依据古图扬帆出海,遭遇风暴迷雾,最终寻得那处海外秘境“觅真府”的经历娓娓道来。他描述了那守护岛屿的天然幻阵之精妙,洞府壁刻中关于天地能量、空间壁垒的玄奥理论,以及那块能与空间产生共鸣的奇异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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