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在前排打趣道：“喂，导演，你俩是不是在排副线剧情？”
林宇咳了一声，“安静点，这是纪录片的番外篇。”
众人一阵哄笑，车厢的气氛顿时变得温暖又轻快。
列车行到中途，停在一个靠海的小镇站。大家下车活动片刻。林宇和苏瑶走到站台尽头。
风依旧是海的味道。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蓝天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有时候我在想，”苏瑶开口，“我们拍下那么多‘世界’，其实是在记录自己吧？”
林宇点头：“你说得对。镜头里是风景，但留下的，是我们看风景时的模样。”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比了个框——像相机取景的样子。
“这一幕也要收录吗？”林宇问。
“嗯。”她笑着说，“这次不用机器，我自己记下来。”
他们对视着笑，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咸的湿意和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傍晚时分，列车再次启程。夕阳透过车窗洒进车厢，一切都染上了橘红的色调。
赵晨在剪辑素材，陈风戴着耳机打盹，林悦靠着窗在写笔记。
林宇和苏瑶并肩而坐。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问：“林宇，你有没有想过，等纪录片放映完，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他看着窗外的天，“也许我们会继续忙，也许会分开做不同的事。但无论怎样……我希望我们不会忘记这一段。”
苏瑶轻轻点头。“那我也希望，无论未来有多忙，我们都还能一起看一次海。”
“说好了。”林宇笑，伸出小指。
苏瑶愣了一下，也笑着勾住他的。“那就约定。”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窗上，像是两道渐渐交融的剪影。窗外的世界在退去，而他们的距离，却在一点点靠近。
夜色降临，列车驶入城市。灯光从远处的山脚一路延伸到天际，像闪烁的星河。
林宇闭上相机，轻声对苏瑶说：“纪录片的结尾我想好了。”
“哦？什么样的结尾？”
“最后一幕——是我们回程时的画面。”
“为什么？”
“因为‘世界’从来不只是远方，它也在我们回来的路上。”
苏瑶愣了几秒，然后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笑着说：“那我同意。”
车厢摇晃着，外面的夜色像一张深蓝的幕布，一点点被灯光点亮。他们就那样靠着，无声地看着窗外闪烁的光影。
风景不断后退，而心，却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