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孙紫恩立刻拨通秦赐的电话：“县长，内鬼和幕后黑手都基本锁定了。证据链还在完善，但方向很清晰。我们下一步……”
秦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冷静如常：“证据继续收集，但先不要打草惊蛇。复检按要求做，公开透明地做。媒体的报道，可以上了。把天福茶业和认证机构那些龌龊事，一点点抖出来。记住，我们是受害者，要占据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
“那我们的货……”
“蒋涛那边已经有眉目了。”秦赐说，“他联系到了德国一家专注有机食品的电商平台，愿意先以‘预购’形式，接收我们的小批量产品，走空运，快速通关。虽然量不大，但足以维持客户关系，也向市场传递一个信号：九峰的茶，没问题，有的是渠道要。”
孙紫恩长舒一口气：“我明白了！”
“还有，”秦赐顿了顿，“告诉老周支书和乡亲们，县政府的兜底收购承诺不变。让他们安心生产，天塌不下来。就说我秦赐说的，九峰产的每一片茶叶，都会找到它该去的地方。”
电话挂断，孙紫恩看着会议室里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静谧的九峰县城，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绵延。
县长虽然离开了，但他的魂，好像还留在这里。
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而此刻，在西山省城的另一个角落，秦赐刚刚结束与周影、徐建的情报汇总。
“陆文渊上钩的程度比预期深。”周影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他们对‘吴教授’和‘梯度吸附技术’的搜索强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增加了三倍。而且，他们试图通过海外学术网络，接触浙大真实的科研团队。”
“天福茶业和陆文渊有联系，这不是巧合。”徐建补充，“我跟踪刘总，发现他离开会所后，去了一家私人俱乐部，见了另一个人——省里某位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仍在的老领导的儿子。”
秦赐揉了揉眉心。网越织越大，对手的触角比他想象得还要盘根错节。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离核心越来越近。
手机震动，是杨胜利发来的加密信息：
“九峰事已知悉，处理得当。陆文渊及关联人员，已列入重点监控名单。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中央相关部门，已同步启动对认证机构及关联茶企的调查。保持节奏，注意安全。”
秦赐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但城市灯火通明。
两场战斗，两个战场，看似遥远，实则血脉相连。
他想起林原，想起九峰的乡亲，想起陈国栋书记的嘱托。
然后，他轻声对自己说：
“那就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