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被带走了。但他工位上的一个u盘没带走，技术组正在破解。”孙紫恩顿了顿，“县长，还有件事……邵老基地那边，昨天夜里中试生产线的控制系统出了故障，导致一批重要样品报废。技术组检查后认为……不像是自然故障。”
“像是人为破坏？”
“还不能确定，但邵老很生气，说要亲自查清楚。”
秦赐挂断电话，看向徐建：“内鬼开始跑了。而且，邵老的基地可能也出问题了。”
徐建脸色凝重：“动作真快。看来我们昨天的行动，惊动了他们整个网络。”
“不止惊动，”秦赐说，“可能还触发了他们的应急预案。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切断所有线索，销毁所有证据，让我们的调查无从下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赐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第一，立刻启动对西山片区所有重大项目的安全复审，特别是外资背景和技术引进项目。”
“第二，全面筛查各项目核心团队、尤其是技术负责人的背景和近期行为。”
“第三，加强对九峰县内重点企业和科研机构的安保监控。”
“第四……”秦赐顿了顿，“我要去一趟邵老的基地。如果连那里都不安全，那整个西山片区的产业防线就岌岌可危了。”
徐建点头：“我安排人保护你。”
“不。”秦赐摇头，“你留在办公室，协调各部门的筛查工作。我带着影子的技术支持，轻装简行。有些事，人多了反而不好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出发。在那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韩枫。”秦赐说，“那个‘牧羊人’。”
徐建一愣：“现在接触？会不会太冒险？”
“是冒险，但也是机会。”秦赐眼神锐利，“如果他真是内鬼，我的突然出现会让他慌乱，可能会露出破绽。如果他不是……那我们需要他帮忙，找出真正的内鬼。”
“你打算怎么做？”
“以协同小组副组长的身份，去数字经济研究院‘调研智慧农业项目’。”秦赐说，“顺便，和韩博士‘探讨一下海外科研环境与国内的区别’。”
徐建明白了：“你要试探他。”
“对。”秦赐穿上外套，“影子，帮我准备韩枫的详细资料，包括他在国外的所有公开发表论文、社交网络痕迹、回国后的每一个行程……我要在见他之前，对他了如指掌。”
周影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资料十分钟后发给你。另外，我已经在韩枫的手机和电脑里植入了监控程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
“很好。”秦赐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位海归博士，到底是人才，还是……狼。”
窗外，阳光正好。
但秦赐知道，在这片阳光照耀的土地上，阴影正在悄然蔓延。
而他必须赶在阴影吞噬一切之前，找出藏在光里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