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到副歌时，他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唐昊发来的微信：“凡哥，我们在电竞酒店待腻了，今晚想回寝室住，方便吗？”
陈凡（晚晚）的指尖顿了顿，琴弦发出一声轻微的走音。
他想起之前唐昊他们熬夜打游戏的键盘声，又看了眼眼前的吉他和身后的书桌。
回了句：“我搬出去住了，你们可以随时回去。”
发完消息，他重新调整姿势，对着镜头笑了笑：“刚有点走神，我们继续。”
这次指尖按下琴弦时，比刚才更稳了些，旋律顺着空气漫开，连阳台外的晚霞都像是慢了几分。
直播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陈凡（晚晚）关掉手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暖光，他走到琴房，把吉他轻轻放进琴盒，又拿出要学的《乐理基础》翻了两页。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船长”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有个乐器展，在市中心美术馆，需要我帮你留张票吗？”
陈凡（晚晚）看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里顿了几秒，回了句：“谢谢船长，不过我明天有课，下次吧。”
他不想太麻烦对方，更何况现在的生活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有安静的住处，能学喜欢的乐器，还能靠直播给父母寄钱，这样就够了。
关键是他白天也没办法用“晚晚”走出去，上午九点他就会变回男身。
“晚晚”这个身份只能出现在夜晚。
这不由得让他有点担心，以后结婚怎么办，难道要单身一辈子么。
或者是签个协约结婚，只白天约会，晚上就分房睡。
他关掉手机，走到阳台。
晚风带着秋季的凉意吹过来，楼下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车经过，车铃叮当作响。
陈凡（晚晚）靠在栏杆上，想起前几天还在担心学费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房子、吉他。
还有屏幕里那些温暖的弹幕，突然觉得，生活好像正朝着他期待的方向，一点点变好。
只是他没注意到，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秒。
“船长”的对话框里，还躺着一句没发出去的消息：“那我把展会上的几款入门琴资料发给你，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船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当晚晚和他聊天想学各种乐器的时候。
他就在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晚晚，可惜晚晚一直不接受。
他看着晚晚每次直播来回穿那两件衣服，知道她家里条件肯定一般。
就让他感觉特别心疼，每次刷礼物让她去买衣服，晚晚会让他不要刷。
她的钱已经够用了，一个高颜值，聪明，还不物质的女孩子形象在“船长”心里形成。
在晚晚主动说两人加个微信的时候，“船长”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
他用转账的方式看到晚晚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凡”。
这个字就像是“晚晚”一样，不似凡尘，不食人间烟火。
他没有去问晚晚的真名叫什么，时间到了，晚晚自然会告诉他。
现在他就想好好的守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每天能够和晚晚聊上几句，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