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体验员

第11章 捉迷藏

“大哥哥……”

“你……也是来陪阿囡……”

“……玩捉迷藏的吗?”

小女孩——阿囡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与她稚嫩的外表格格不入。那个僵硬诡异的笑容固定在她苍白的脸上,空洞的大眼睛“凝视”着何岳的方向。

何岳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地窖的阴冷空气冻结了。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冒了出来,和刚才淋的雨水混在一起,冰得他一个激灵。

捉迷藏?在这种地方?跟一个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小女孩?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片里作死配角的下场,喉咙发干,几乎想立刻转身撞开那扇破木门逃出去。但门外是雨夜、可能还在的血瞳、以及那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哪里都不安全。

“呃……小……小朋友,”何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哥哥……哥哥路过,躲个雨,不……不玩了吧?这地方黑灯瞎火的,也……也跑不开啊……”

他试图蒙混过关,同时身体微微后倾,做好了随时暴起逃跑或者……把那枚齿轮碎片当飞镖扔出去的准备,虽然估计没啥用。

阿囡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继续用那空洞的眼神“看”着他,怀里的破旧布娃娃被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抠着,里面的填充物都快漏出来了。

“捉迷藏……”她再次重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和……渴望?“阿囡……很久……没人陪阿囡玩了……”

吱嘎——

她身下的摇椅又开始缓缓晃动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

“规则……很简单……”阿囡的声音伴随着摇椅的吱嘎声,幽幽地飘来,“阿囡数数……大哥哥藏……”

“数到一百……”

“找到……就赢了……”

“找不到……阿囡就……一直找……”

一直找?找到然后呢?何岳不敢细想。这听起来根本就是个必死局!这地窖屁大点地方,能藏到哪里去?躲木桶后面?她又不是瞎子!

“不……不是,小朋友,你听哥哥说……”何岳还想挣扎一下。

但阿囡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虽然那眼睛看起来本来也看不见东西,然后用那沙哑的嗓音开始计数:

“……一……”

计数开始了!

“……二……”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般的力量。

何岳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游戏恐怕不是他想不玩就能不玩的!拒绝的后果可能更糟!

“操!”他低骂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疯狂扫视这个狭小的地窖。

哪里能藏?哪里?!

木桶?太小,藏不住人!

农具后面?缝隙不够!

草药堆?太薄!

“……五……六……”

阿囡的计数平稳地进行着,那捂着眼睛的姿态和稚嫩的计数声,本该充满童趣,在此刻却只让人毛骨悚然。

何岳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地窖最深处,那个堆放着空木桶的角落后面——也就是阿囡摇椅的侧后方。那里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墙壁看起来也有些不同。

他咬着牙,蹑手蹑脚地快速挪过去,也顾不上会不会惊动阿囡了。

凑近一看,他心里猛地一沉。

那里根本不是什么藏身之处,而是……一个低矮的、被一块破木板半掩着的洞口?洞口黑漆漆的,似乎通往更深的地下,一股更难闻的、混合着腐朽和某种难以言喻气味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这地窖下面还有一层?!

“……十五……十六……”

计数还在继续。

没时间犹豫了!

何岳一咬牙,猛地掀开那块破木板,幸运的是没发出太大声音,也顾不上里面有什么了,直接手脚并用地就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钻!

洞口很小,他几乎是挤进去的,衣服被粗糙的边缘刮得更破。里面是一段极其陡峭、几乎垂直向下的土质阶梯,他一脚踏空,差点直接滚下去,幸好及时用手扒住了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小心翼翼地向下爬了几步,确保整个身体都没入洞口下方,然后艰难地扭转身子,尽量将那块破木板重新拉扯过来,勉强盖住大部分洞口,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用于观察和透气。

做完这一切,他屏住呼吸,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土阶上,心脏狂跳,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地窖里的情况。

“……四十八……四十九……”

阿囡的计数声透过木板缝隙传来,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藏匿之处。

何岳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他借着自身微弱的绿光,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挖掘粗糙的地洞,比上面的地窖更窄、更矮,空气污浊不堪,土腥味和那股奇怪的腐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下面似乎还有空间,但更深更黑,他暂时不敢再往下探索。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地窖里,阿囡的数数声停了下来。

摇椅吱嘎的声音也停了。

地窖陷入了一片死寂。

何岳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藏好了吗……”阿囡那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阿囡……要开始找了哦……”

吱嘎——

摇椅起身的声音。

然后,是极其轻微的、赤脚踩在泥土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

声音在地窖里缓慢地移动。

何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透过缝隙紧张地注视着。

他看到阿囡瘦小的身影离开了摇椅,抱着那个破布娃娃,开始在地窖里漫无目的地走动。她走得很慢,空洞的眼睛扫过那些木桶、农具、草药堆……

她的搜索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

但何岳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这种“游戏”里,猎手往往有着超出常理的手段。

果然,阿囡在转了几圈后,停在了地窖中央。她歪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然后,她缓缓举起了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

“……娃娃……娃娃……”她对着布娃娃轻声呢喃,“……你看到……大哥哥……藏在哪里了吗……”

地窖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那破布娃娃那缝着的、纽扣做的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它的脑袋……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关节折断般的姿势,猛地扭向了何岳藏身的那个洞口方向!

“!!!”何岳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原来……在那里……”阿囡发出了恍然大悟般的、带着一丝愉悦的沙哑声音。

她抱着布娃娃,转过身,面向何岳藏身的洞口方向,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啪嗒……啪嗒……

她开始不紧不慢地朝着洞口走来。

何岳浑身血液都凉了!这布娃娃居然他妈的是个指南针?!这还玩个屁!

跑!必须跑!

他再也顾不上隐藏,猛地一脚踹开那块破木板,转身就向着地洞更深处连滚带爬地冲去!

“找到你了哦~大哥哥~”阿囡愉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陡然加快!

地洞向下延伸了一段后变得平缓,但里面更加漆黑,何岳自身的微光几乎只能照亮脚下一步的距离。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脚下不时踩到一些硌脚的、像是小石子和碎骨的东西。

身后的脚步声和阿囡那越来越近的、带着笑意的喘息声紧追不舍。

这地洞似乎并不长,很快他就看到了尽头——那是一面粗糙的土墙,似乎没路了?

死胡同?!

何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而就在这时,他手中那枚一直紧握着的、冰冷的齿轮碎片,突然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并且散发出比之前更明显的寒意!

同时,他身旁的土壁,似乎……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高温下的空气,产生了视觉上的波动。

一段模糊的、仿佛褪色老电影般的影像,毫无征兆地在那片扭曲的土壁上映现出来——

影像里,还是这个地洞,但看起来要“新”一些。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农民打扮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惊恐地用铲子疯狂地挖掘着土墙,似乎想挖出一条生路。他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带着哭腔: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该偷看……我不该把那东西带回来……”

而在他的脚边,泥土里,似乎半掩着一个小小的、破旧的、针线粗糙的布娃娃……看起来……和阿囡抱着的那个极其相似!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瞬间消失。

土壁恢复了原样。

但何岳却如同被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那个男人……那个布娃娃……阿囡……

难道阿囡不是活人?而是……那个男人的……?那个布娃娃是……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秒,身后的阿囡已经追到了很近的地方!

“嘻嘻……抓到你了……”沙哑的笑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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