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又小心翼翼地去探川的额头。
确实，虽然依旧低于常人，但那冰冷的触感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师娘！”李卫国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师父……师父好像……暖了一点！”
苏慧兰正在不远处分拣药材，闻言手一抖，几颗药丸滚落在地。她快步走过来，手指颤抖着搭上川的腕脉。
脉象依旧微弱迟缓，几乎难以捕捉。但就在那几乎停滞的脉息深处，她仿佛感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如同种子在厚土下挣破硬壳般的……搏动！
不是生理的搏动，更像是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尝试着……苏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与更深的不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川那一直沉寂如古井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带着沉重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并非力量，也不带任何敌意，却沉重得让李卫国和苏慧兰瞬间感到呼吸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水银。院中的草木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向某个刚刚睁开一丝眼缝的古老存在致意。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川的胸口处，那衣衫覆盖之下，仿佛有微弱的光芒透出，隐隐勾勒出一枚复杂、古老、布满裂痕却又浑然一体的……奇异印记的虚影。
那虚影一闪即逝，连同那股沉重的气息也迅速内敛消失。
川的身体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李卫国和苏慧兰知道，那不是幻觉。
师父的沉眠，似乎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
而刚刚那一闪而逝的印记虚影，以及那股沉重如大地般的气息，无不预示着——
当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恐怕将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师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