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裴则谨当然希望立刻出发，返回家里，“你需要我做什么？”
裴则谨这点特别好，自从裴老爷子说了让他听她的话，只要她提出什么问题，他只会单刀直入去解决问题。
“目前还没想好，得容我再想想。”许南雁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下。
“那我建议你再等两天，”裴则谨目光在她手指上停留了一瞬，“许家前几天接来了你的养父母一家三口，昨天，你养父母往14星区来了，南嘉被留在了许家。”
许南雁的食指在桌面点了点。
她在光脑上见过原身养父母一家的合影照片，时间是一年前。
一对衣着朴实的中年夫妇坐着，身后站着眼神还有些清澈愚蠢的原身和还不成年的养父母的儿子南嘉。
南嘉被许家留下，许南雁能猜到是为什么。
应该是要她用许彬换南嘉。
换倒是好换。
用许彬换出来南嘉，她再把许彬抓住就行了。
许南雁半点不觉得这是个事。
“谢谢提醒。”许南雁还是由衷地道谢，提前掌握信息肯定要比突然面对问题要来的好。
“别的事没有了，等你做好准备，我随时可以出发。”裴则谨起身就要走。
许南雁看着他起身，裴则谨侧脸的瞬间，眼底的青色格外显眼。
“等等。”她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裴则谨回身看向她。
许南雁心头的怪异感觉又涌现出来。
裴则谨就像一台机器，而他爷爷是那个上发条的拥有者，只要发出指令，他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只有完成指令。
可他是个人。
“你别把自己逼太紧了，”许南雁用手指在自己的脸前面比划了一圈，“你该休息休息，你看看你的脸色。”
裴则谨眼神微动，没说话，点了点头。
许南雁知道他从此刻开始就会照做，他就跟精密仪器一样，现在他爷爷“授权”她为发号施令的人，她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可是这样的反应，许南雁并不喜欢。
“你真该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你自己身上，好好照顾自己。”她的话也就只能说到这里，她又不是他什么长辈，没有教育他的责任。
“嗯。”裴则谨错开目光，她的话跟爷爷曾经说过的话重叠在一起，一字不差。
按照他的脾性，这段对话就在此处画上句号。
她都做好送客的准备了。
“谢谢。”他突然开口补充，带着点难以忽视的真诚。
这人突然走心，倒叫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了。
“别客气。”许南雁生硬地回应，她真是有点挠头了。
他看着她，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神色还有些失落地转身要走。
他咋了？
许南雁目光回落在桌上的一点没动的水杯。
“把水喝了再走。”许南雁叫住他。
“好。”裴则谨应了一声。
他侧身站着，扬首把整杯水喝下，随着吞咽动作，线条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让许南雁忍不住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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