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的新宋

第61章 吕公着出海

赵顼深邃目光扫过群臣,沉稳落笔:

“准议:”

“一、河北东路转运司、都水监,遣员详勘海州潮汐、水文、淤沙,预筹工法,半年内具细陈奏。”

“二、海州盐场码头、军寨城防,由转运司、兵部核拨常例岁修款,加固整饬,验工法,固盐防。”

“三、漕渠连接淮水之议,着三司、工部预研路线,核计工费,毋庸急切。”

他放下朱笔,玄袍袖口拂过舆图“登莱”水师标记,声音陡然转沉,带着洞悉财富流转的锐利:

“诸卿,钱粮之事,非必天生地长。”

“可无,亦可……有!”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滞。群臣目光齐聚御座,揣摩这石破天惊之语。

赵顼伸出右手食指精准点向舆图之外,那片象征茫茫东海的空白,声音清晰而具穿透力:

“高丽、倭国、海东诸岛……”

“商舶往来,犀象、香料、玳瑁,岁输市舶之利……”

“何止……百万贯?!”

“何止百万贯?!”六字如惊雷!枢密使韩琦身体一僵,手中白玉圭“铿”然撞落紫檀案角,清越玉音震得梁间积尘簌簌而落!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赵顼,震惊与骇然交织——新帝所指,竟是开拓海上利源!

曾公亮袖中手指紧握一起,文彦博目光如电扫过“明州”、“泉州”标记,张焘、李复圭面露骇然,吕公着沉静眼底亦泛起波澜。市舶之利非不知,广州、泉州岁入数十万贯亦非秘闻。然新帝将“何止百万贯”的预期与“钱粮可无亦可……有”的论断赤裸抛出,直指高丽、倭国、海东诸岛,分明是为开拓海上财源张目,暗示解决钱粮困境的另一路径——面向海洋,获取巨利!

殿内,死寂无声。唯玉音余韵在梁柱间嗡嗡回荡,簌簌落尘在光柱中无声飘散。身穿龙袍帝王的目光如炬,扫过阶下每一张震惊、骇然、沉思的面孔。那投向东海的目光,已为这场关乎国本的朝议,悄然开启了一扇通往汪洋的大门:

“海州开港筑城,工费浩繁,人所共知。然其地利,亦不可轻弃。”

“高丽、倭国、海东诸岛,商舶岁至明州、泉州者,不绝于途。犀象、香料、玳瑁、硫磺、铜锭,皆我所需,彼亦求我丝绸、瓷器、书籍、钱币。”

“若海州港成,控淮口,扼海道,北接登莱,南通江浙。商舶自高丽、倭国直抵海州,溯淮水、入汴渠,抵汴京,较之绕行明、泉,路程近半,耗时减半。此便捷之利,商贾必趋之若鹜!”

他微微一顿,手指点向舆图“海州”位置:

“朕思之,此利非独我见。高丽、倭国商贾,岂无此心?若朕下诏,许其商舶停泊海州,设市舶司,定抽解(关税)、博买(官购)之制,许其公平贸易。彼等为求近便,省耗损,增利市,焉有不从之理?”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再次凝滞,群臣面面相觑,心中骇浪翻涌。新帝此意,竟是要借外邦商贾之力,分担筑港之费,此等思路,前所未闻!

赵顼玄袍微动,声音带着洞悉人心的冷静与务实:

“钱粮何来?非必尽出府库。”

“高丽、倭国巨商,若欲得此近便利市之权,岂无‘襄助’之心?可许其‘预投’筑港之资,依其出资多寡,许其未来若干年,于海州市舶司,享税赋抵扣之惠!此乃互利之举!”

他目光扫过枢密使韩琦、文彦博,声音转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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